句:‘成日係咁?啦’,便毫不犹豫地进了检票口。饭店吃剩的包子兜走了,但女儿的行李箱却留下了。
燕子全家是尖的,知道回南方过冬天。而小燕全家是彪的,不懂什么叫暴雪。
那不是凄美小冰晶,更不是浪漫圣诞节。它压垮市场棚顶、摧毁工厂库房、冻裂自来水管。
风猛得像野猪,四下冲撞。人会摔倒、砸伤。暴露在外的皮肤,几分钟就失去知觉。在过去,醉汉冻死街头,根本不算新闻。
而这些,还不是暴雪最可怕的地方。它最恐怖的,是断水断电、停滞时间、寸步难行,抹去所有现代文明。
如果陈小燕被困在哪儿,一天都够呛能碰到个人影。什么计程车澡堂子、咖啡店小卖部,统统消失不见。处处都是荒岛,连口吃的都难找。
孙无仁找得火急火燎,所幸方才二院的接班护士回了电话。说顺窗户看着了。可等下楼寻找,又不见人影。
他刚开车赶来,正好就接到了郑青山的电话。
因为最后的目击地点是二院,两人主要围绕周边找寻。附近的小区、学校、商场、饭馆、网吧、ktv......
夜色越来越浓,车流渐渐稀疏。店铺全都打烊,街上的车也近乎绝迹。
前日下的雪刚化,又被冻成冰壳。再撒上一层新雪,滑得要命。俩人一走一趔趄,被吹得背来背去。
随着孙无仁的手机电量告罄,他长叹一口气,决定结束搜寻:“得了。回家吧,明儿再说。”
“你回家吧,我再去大桥看看。”郑青山说罢,调头就走。
“哎你说的那叫人话?”孙无仁一把拽住他胳膊,“瞅这雪多老大,不好开车了。别再给咱俩搭进去。”
郑青山不理会他,抽回胳膊固执地往前走。孙无仁小步追上,跟他贴着肩膀。
北风怒号,老天鹅抖着它的毛。不一会儿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踩起来咯吱吱响。四下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挨着说话都听不清。可孙无仁那嘴就像永动机甲,顶风灌雪也能叭叭。
“哎,他们为啥叫你老大?还有铁鸡儿?这外号儿不咋好听儿啊。”
“...你能不加儿化音吗。”
“你88年几月份的?我五月份的。你要比我大呢,我就叫你大山儿。要比我小...”
“别叫我大山。”
“那我叫你小山儿。小山儿好呀,听着热乎。”
“小山也不行。”郑青山说罢加快了脚步,像是嫌他烦。
孙无仁撇撇嘴,不吱声了。但他向来不记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