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嗝。急促痛苦,像是哀鸣和呕吐。
“...你咋了?”孙无仁察觉到不对劲,摸索着他的额和手,“小山儿?喂!郑小山儿!”
郑青山抖得像洗衣机甩干模式,脖颈里全是冷汗。喉咙里发出her--her的哮鸣,像一辆踹不着火的破摩托。
孙无仁汗毛都立起来了。三两下脱掉大衣,给郑青山的头脸挡风。又扯开他领子,上下抹着胸口顺气:“你哪儿堵啊?喘不上气儿?呛风了?可千万别是心梗儿啊...”
他急得手直哆嗦,这块儿掐掐,那块儿摁摁,希望可以缓解郑青山的痛苦。
可郑青山依旧喘着、抽着、呕着。身体一动不动,口鼻却痛苦挣扎,好像随时都能吹灯拔蜡。
没了灯光的城市,像是死了。天地是沉闷的棺椁。雪是硬的,像钢铁的碎屑,打在皮衣上噼啪作响。所有的墙都像墓碑,黑黢黢地矗立。风在巷间打转,传出万千鬼魂的合唱。在这呼啸的风雪中央,他们像两颗倒伏的、细细的草芥。
情急之中,孙无仁翻到郑青山的手机。可手指头冻邦硬,半天也滑不动屏幕。刚要放嘴里含化,郑青山忽然抓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