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把手撤下来放到大腿上。“你妹打算怎么办?”他突然说,声音干巴巴的。
“哎,愁死个银。”孙无仁起身去大衣兜里摸了烟,小心翼翼地问,“能整两口不?不行我下楼。”
“抽吧,”郑青山抬手比划了下窗户,“脸冲外。”
“对不住啊。”孙无仁咬着皮筋把头发一拢,将窗户推开条缝,“憋了一宿,有点儿压不住了。”
他推开打火机,就着灶台把烟探到窗缝外。深吸了一口,老半天才吐出来:“总之不会放她上外头胡扯,当什么演员。”
“也未必是想当演员。可能就是心里头空落。”郑青山拎起暖水壶,往残粥里兑了点热水,“要真有人愿意把她当回事,估摸不能像现在这样。”
“让别人把她当回事儿,她不得先拿自己当回事儿?瞅那胳膊剌的吧,像他妈的斑马。”
难得的,最后一句没有夹嗓。低沉的男音飘散进冷空气,让人心里头一紧。
郑青山扭过头看他。
高腰阔腿牛仔裤,酒红立领毛衣。身段阔大,肩宽腿长。这样的身架,穿寻常衣服是糟蹋。非得要款式刁钻、颜色泼辣,才正适合他。那种华美嚣张,总叫人想起九十年代的少女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