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缭绕间,一个大冰盆。金丝架上摆着刺身,红红黄黄铺了一排,像开膛破肚的彩虹。
菜刚摆稳,小赵立马端着杯子起身:“吕总,我先敬您一杯!”
“一块儿提一个吧。”吕成礼站起身,拿眼角扫了下郑青山,“青山,都是为你这事跑前跑后的,好好敬一敬。”
郑青山攥着那杯酒,强挤了句场面话:“实在是麻烦几位了。感谢。”
“郑大夫客气了,举手之劳!哎呀举手之劳!”周大脸说。
“吕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应该的。”小赵说。
“我也是兴岭出来的,都是老乡。”老陈说。
几个杯子叮当一碰,各自落座。
郑青山酒量不行,这一杯下去,就像是喝进一只刺猬。从喉咙一路滚到胃,每一根刺都要扎出皮来。
吕成礼没急着坐。伸手从那雾腾腾的冰盆里捞出只白碗,往郑青山碟里一撂:“没尝过这玩意儿吧?”
骨瓷白碗,贴着金箔。里头盛着一堆黑珠子,泛着钢灰色的光。
“鱼子酱。”吕成礼语气里有几分得意洋洋,“就这一小碗,没一千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