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你那破辫子还用特意揪?”吕成礼说,“刚才还跟青山提来着。”
“提啥呀?”
“提这溪原,有人真能耐,有人装能耐。”吕成礼挑了下旋眉,“这话也不是冲你,孙老板。就是给青山提个醒儿。”
俩水钻小蛇跟着点头,像是认真听了。
“提醒得好。我也总怕他吃亏。”孙无仁摇头叹息,还伸手在鼻子前扇风,“我就一眼没看住呀。这十里八乡最臭的狗屎,就让他给踩上了。”
吕成礼忽然瞪大了眼,四面的眼白汩汩涌出。皮上那层彩釉哗啦一下碎了,露出底下冒烟的土坯。
郑青山一见他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彻底撕破脸了。赶紧伸手拽孙无仁,低声道:“你回车里等我。”
“都等半个点儿了~等得饭儿都凉了~”
孙无仁跟郑青山是连跺脚带夹嗓,俩蛇耳环弹得像圣诞彩条。可脑袋一转到吕成礼那边,又开始呲呲喷毒。
“吕总这是有什么急病,饭都不让人家吃?”
郑青山跨了两步挡住他,胳膊肘使劲往后怼着:“吕总,今天我有约,先走了。卷宗的事,谢谢。”说罢官方地点了个头,往外推孙无仁。左一下右一下,像是在打包一个大号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