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的鼻血迅速往下淌。
服务生扭头飞速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了。旁边卡座刚才还是热热闹闹,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耳畔是《天下有情人》,一句一句唱着爱。蓝紫的灯点来回晃着,舞鞋蹭着台面,吱吱作响。
吕成礼坐到了茶几上,皮鞋蹬着沙发。半晌又抽了几张纸,伸手去给他擦鼻血。
郑青山猛地拍开,呼呼喘着粗气。吕成礼恶鬼似的瞪着他,却忽然顺着面颊淌下两行眼泪。
“我心里有你。那三年,我是真的。”他没头没脑地说着,“就是后来看了太多东西,忘了你几年。”
郑青山没吱声,抬胳膊拿袖子抹着脸。
“我记得那天,张萍叫的救护车。你站起来,扶着墙根儿自己走出去的。就这样,抬着胳膊抹着脸,哭着走出去的。”
郑青山擦抹的手停住了。
原来吕成礼记得。不仅记得,竟还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翻旧伤的人!
音乐从右耳进去,在左耳里迷了路,嗡嗡乱转。
吕成礼扭过身来,背朝着舞台。孙无仁从他的左肩跳到右肩,像一只磁吸玩偶。
“我知道你恨我。你不就是恨我出国了,发达了,然后没给你花钱吗?”吕成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好,我给你花。你瞅着,我今儿就给你花。”
“推上去!”他在电话里低吼着,“都推上去!”
孙无仁抽空回头看了眼后台,又看看二楼看台。那声幻听似的‘小辉姐’,一直追在耳朵后面。
一个转身跳落地,声音陡然清晰——“小辉姐!”
他顺声音望过去,看见一群人推着花环树,要往台上搬。领班和保安在阻拦,传来一阵争吵和推搡。
几乎已经没人看跳舞了,全都站起身张望热闹。孙无仁停下动作,抬手朝dj示意切歌。
音乐没切,反而响起热闹的吆喝:“感谢23桌老板,送上至尊花环三组——”
追光蓦地从他身上滑走,整个场子随着光转头。
23桌被咻地点亮了。
桌上堆满了啤酒瓶,一双双皮鞋踩着茶几沿。四个中年男人,穿得很贵,也很难看。
光打过来的瞬间,领头那个站起来。一对儿绿豆眼,粗条纹的polo衫。举起胳膊转了一圈,俩手比划着数字六。
花环树已经挤到了台阶下,满地都是碎花。孙无仁往前迈了半步,捡起撂在舞台边的麦克风:“哎哟。谁啊整这么大阵仗,吓我一跳。”
绿豆眼放下两个六,从气氛组手里拽过麦克风:“再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