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按2楼,电梯毫无反应。梯门大敞,停止运行。
他转身朝消防通道跑。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被按住肩膀。两个保安一左一右,钳住他的手臂。
“先生,理解一下子!”其中一个说,“放你上去,我俩这活儿就得丢!”
“这不是我要的。这不是我要的。”他拼劲全力往上冲,嘴里喃喃自语,“我不要他为我犯错...”
“他不让你当目击者,是想把你撇干净。”黎英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冷得像播报新闻,“你能做的,只有不辜负这份儿心。”
郑青山扭头看他,嘴唇抖得厉害。
“黎先生,您说句话...万一出事...万一出事...”
黎英睿没有立刻回答。垂着睫毛思考几秒,这才平静地道:“刚才那一下,就已经定性了。现在再掺和,只会闹成多人事故。”说罢紧了紧身上的夹克,走到大门旁。仰头看外面的雨,像是在等这件事结束。
节拍在大厅里乱撞,找不到出口。楼板一下一下震着,像跑过千军万马。
巨大的声响,是另一种死寂。死寂中彷徨着那句‘已经定性’,无处落脚。
郑青山想往上走,可竟拿不出抬脚的力气。心悸得厉害,像是要犯心脏病。
灯光扇着他的脸,影子被拉长又压扁。他半匐在楼梯的栏杆上,拿拳头死压着胸口。有人从身边走过,有人笑着打闹,有人瞟了他几眼。
一首歌尽了。又一首歌尽了。
时间在这里变得奇怪了。没有变长,也没有变短。倒像老墙皮似的一层层剥落,纷纷扬扬。
不知捱了多久,在那震耳的音浪里,他竟听见一声细微的‘咔’。
下一秒,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门,当真往里一陷,吐出个人来。
换了件黑丝衬衫,趿拉着塑料拖鞋。头上搭条浴巾,印着许多蓝色的豆豆龙。脸洗干净了,头发湿得滴水,嘴角斜一截烟。
他没抬头,心事重重地耷拉着眼皮。虚虚地扶着栏杆,两条长腿一折一折。
走到楼梯当腰,才撩起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明显愣了一愣。
“二哥还没来?”他问。
郑青山没应声。半匐在扶栏上,短促地倒着气。两个保安终于松开手,低头退到一旁。
孙无仁快步下来,伸手要扶。
郑青山抬了下胳膊。把那只伸过来的手,直接挡在了半空。而后把着栏杆,又往上蹚了两步。
就在和孙无仁擦过肩去的瞬间,手腕子猛地被扥住了。
“别瞅了。”孙无仁眉尾耷拉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