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苦笑,“瞅了,往后你该膈应我了。”
郑青山和他对视几秒,视线一点点往下移。那只大手,应当是洗过。可指甲缝里,还沤着一圈圈红褐色的线。
眼前一块接一块地黑了,像老电视的雪花。他身子往后一栽,撞上一片胸膛。
那胸脯子真硬啊。硬得像孙双辉这个人,连同他给出的爱。
孙无仁架着他,踉踉跄跄往下带:“走,先陪我出去透口气。”
等走到门口,他掐了烟头。看见黎英睿,痞气地咧咧嘴:“还等着呢哥?我说话算话的。”
黎英睿白他一眼,裹紧夹克往外走。白色揽胜在身后发动,孙无仁没再回头看。
春天的夜晚,飘着冷腥腥的小雨。也不知是孙无仁架着着郑青山,还是郑青山搂着孙无仁。两人一路磕磕绊绊,往高架桥上两人三足。
“下雨了啊。”孙无仁后知后觉地说。他抓下浴巾,盖到郑青山头上,“二哥今儿估计有啥事儿,要不不能这老晚。”
郑青山没说话,手掌扣着孙无仁侧腰。衬衫很薄,但衬衫下也没有皮肉的柔软触感。他和他之间,还隔着一层茧,一层疤。硬邦邦粗剌剌,可也各自残留着些体温。
路灯倒在河水里,似一根根雪白的长钉。钉着铝膜般的河面,在夜风里哗啦作响。
孙无仁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也不点,干巴巴地叼在嘴里。没一会儿,就被雨水洇深了一个色。
“没带火?”郑青山问。
“揣着呢。”孙无仁胳膊肘拄着扶栏,仰脖看他,“你不抽。”
“好抽吗?”
“不好抽。”孙无仁摇摇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答,“心里空,嘴上就想嗦点啥。”
“点上吧。”郑青山说,“我也想抽。”
孙无仁掏出烟盒要重拿,郑青山却摘了他嘴里那根。偏过头,咬着递上来。
孙无仁低头笑了。摸出打火机,拢着手给他点。隔着一根烟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带着血腥的呼吸。
郑青山学着他的样子,掐着深吸一口。而后趴到护栏上,崆崆地咳嗽。
“哎妈这虎。”孙无仁掐走他的烟,给他拍着,“谁家头回就往肺里抽?”
车流在身后来来回回,电动车镜子刮过两人的后腰。
郑青山不说话,只是咳,脸一阵一阵地涨成紫色。他把脸埋进胳膊肘,不再出声了。只剩那单薄的肩胛骨,在雨里一耸一耸。
孙无仁拍着他的后背,热气哈上他右耳朵:“咋啦?我给豆豆龙整掉豆儿啦?”
“我觉得...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