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青头菌,“晚上要是想吃,我去问阿婆买些。”
许栖寒摇摇头:“不用麻烦。”
逛了一会儿,许栖寒发现,古镇真正的路标,是味道。
转角小摊凉卷粉的酸辣,土陶罐里包谷酒的香冽,火塘边碳火烤洋芋的焦香…...它们比任何指示牌都精准。
味道渐淡时,银器铺的捶打声“咚咚”传过来,钝重又清晰。
“进去看看?”云烁见他驻足,拉着他往铺面走,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腕,又很快松开。
店主正在捶打一只镯子,锤起锤落间,银片里渐渐浮现出飞鸟的纹路。
打完一片,店主才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许栖寒身上。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清亮有神。
他放下手中的锤子,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用软布包着的东西,递向许栖寒:“要买镯子吗?看看这个,刚打的。”
许栖寒好奇地接过,打开软布,里面是一只款式简约,却打磨得极为温润的银镯。上面錾刻的正是店主方才打在银片上的飞鸟纹路。
鸟儿的姿态并非展翅高飞,而是收翼栖息,透着静谧。
“展翅高飞的鸟,不是寓意更好吗?”许栖寒把玩着银镯,不解地问道。云烁也凑近了些,微微挑眉看着店主。
店主只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水归其壑,万物归其途。”
说完,便重新拿起锤子,专注地敲打起来。许栖寒捏着那枚微凉的银镯,心中疑窦丛生。
店主打完一片,见他还在琢磨,又笑着解释:“水流回谷,万物归其途,这鸟啊,飞累了也得歇。”
归宿?许栖寒摩挲着银镯上收翼的飞鸟,指腹蹭过鸟的纹路,冰凉的银器贴着掌心,竟无比让人心安。他像这鸟一样,飞累了,恰好撞进这雾里的避风港。
“老板,多少钱,我买了。”许栖寒不确定这是不是店主为了推销的夸大说辞,但是却很符合他当下的心境。
出了银铺,古镇的雾又浓了些,裹着河边的风飘过来,吹得许栖寒耳边的碎发贴在脸颊。
“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样的哲学家。”他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也没那么急着想走了?”云烁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指尖在身侧悄悄蜷了蜷。
许栖寒望着雾锁的河面,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喉结动了动:“这里确实,挺吸引人的。”
他转向云烁,“谢谢你带我出来。”
经过刚才的一些交谈,和共享的安静时光,两人之间那层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