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许哥哥,”阿凌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呀?”
摩托车轻微地颠簸了一下。云烁的心也跟着一沉,最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他稳住车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随意:“没做什么,说点事情。”
“哦。”阿凌应着,过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你们靠得好近。许哥哥,他碰到你的脸了。”她的描述直接而简单,不带任何成年人的暧昧色彩,更像是一个孩子在陈述她看到的奇异画面,“他的嘴巴,碰到你的嘴巴了。”
云烁喉咙有些发干。夜风似乎变凉了,刮在脸上有点刺。
他意识到,阿凌的智力停留在孩童阶段,她对成年人的亲密行为缺乏概念,但也正因如此,她的观察和提问才更纯粹,也更难以用复杂的谎言去敷衍。
“那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云烁搜肠刮肚,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很亲近的人之间,才会这样。就像……”他卡壳了,发现很难找到恰当的类比。阿凌的世界里,亲近的表达或许仅限于牵手拥抱。
“像……大鸟给小鸟喂虫子吗?”阿凌突然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联想,“我见过,鸟妈妈那样对小鸟。”
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让云烁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点荒谬,又有点酸。
“对。”摩托车稳稳停在离房屋几百米的地方,云烁不想让二叔家的察觉。
“快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为什么?”阿凌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云烁压低声音,“这是我们的秘密。”
“秘密。”阿凌一下子笑起来,“好。”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院门外熄灭。许栖寒一直坐在槛上等着,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草茎,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
“回来了?”许栖寒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他的神色,“怎么样,还顺利吧?”
云烁走后,许栖寒才后知后觉,云烁是想把他支开,自己去试探一下阿凌的态度。
“没事,安全送到了。”云烁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触感微凉,“阿凌她确实看到了。”
许栖寒心一紧。
“不过别担心,”云烁捏了捏他的手心,带着他往屋里走,“她不太懂这些,瞒过去了。”
许栖寒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蹙起眉:“能瞒住吗,她会不会无意中说出去?而且你二叔突然让她来送月饼,总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