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李奶奶这才睁开眼睛。
“喝点粥吧。”云烁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橘子一个一个捡回袋子里,又站起来,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粥,吹凉了递到李奶奶嘴边。
李奶奶不喝。
“医生说您只是没好好吃饭,没休息好。”云烁举着碗,声音发紧,“您吃一点,好不好?”
“我吃不下。”李奶奶瞪着他,“我说过,只要你跟他断了,我就……”
“阿奶。”云烁忽然打断她。他垂着眼睛,看着碗里的粥,粥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的一团。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我断不了。”
话音刚落,手里的碗被一巴掌打落在地。瓷碗碎成几瓣,粥溅了一地,也有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李奶奶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微微颤抖。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被她自己按下去。
“那你就别管我了。”她的声音忽然没了力气,“你别管我的死活。我也就当……没养过你。”
云烁没动。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那一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奇怪的是,他觉得那里比心口要舒服多了。
那天之后,李奶奶再没吃过一口东西。
婶婶来了,哄了又哄,没用。二叔也来了,骂了几句,还是没用。营养液吊了一天又一天,李奶奶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窝凹下去,嘴唇起了皮。云烁守在床边,寸步不敢离。他想给许栖寒打个电话,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太狼狈了,他不愿意让许栖寒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病床前,膝盖硌在地上,凉意从骨头缝里往上钻。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阿奶,我从小先是没了妈,然后又没了爸。是您,让我能够有机会活下去。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您更重要。”
李奶奶的眼眶红了。她偏过头,声音哽着:“可你还是要选择他,是吗?”
“您是最重要的人。”云烁抬起头,眼眶里也泛着红,“我永远不会放弃您。可是阿奶……选择您和选择他,不冲突啊。”
“怎么会不冲突?”李奶奶转过头瞪他,眼眶红透了,“你说我古板也好,什么都好,我就是没办法接受你们在一起。你是不是怪我跟他说了那些话?怪我打了他那一棍子?”
“不是。”云烁摇头,声音忽然有些发抖,“我是怪我自己。”
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牵过许栖寒伸来的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