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接过奶奶递来的温暖。
“阿奶,您知道,腿对于栖寒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心底里剜出来,“他是最顶尖的舞者。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无比珍贵的。所以阿奶……如果那天那一棍子,真的让他以后都跳不了舞,我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可是同样的。”他抬起头,看着李奶奶,“如果您又有什么闪失,我也一样原谅不了自己。”
李奶奶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您就更应该听我的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但还在坚持。
云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也很淡,一闪就没了。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吗?”他重新低下头,看着地上某一点,“因为,我曾经有一阵子,想过要结束生命。是他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念头。”
李奶奶猛地坐起来一点,满眼都是震惊和难过,“你……你怎么会……”
“我从小就什么都留不住。”云烁跪在地上,又往前挪了两步,膝盖硌着地砖,疼,但他没在意,“父母没了,大学也上不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我从来不后悔在上大学和您之间选择了您,只要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哽住:“可是这一次……我想贪心一点。你们两个,我想两个都留住。”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李奶奶没有说话,云烁就跪着,不起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的膝盖从疼到麻,从麻到失去知觉。窗外的光线从白变成黄,又变成灰。
终于,李奶奶开口了:“就不能……试着分开吗?”
这次换做云烁不说话了,但那天晚上,李奶奶开始吃东西了。一小口一小口的粥,云烁喂一口,她吃一口,谁也不看谁。许栖寒那边总说一切都好,不让他回去找自己。云烁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在李奶奶出院后,立刻赶回了民宿。
李奶奶出院的那天早上,二叔破天荒的来到了医院,说是要接李奶奶去家里住几天。云烁担心他心怀不轨,不肯答应。可李奶奶却同意跟二叔走,云烁没办法,他想,二叔不管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李奶奶,便只好同意了。
送走奶奶,他转身就往民宿跑。一路上,他莫名地心慌。跑进院子的时候,依佐正在前台整理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云烁没顾上问她,直接冲上二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房间空得像是从来没人住过。床铺理得整整齐齐,桌子上什么都没留下。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