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地,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一条匿名短信,但沈泠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沈泠,你给我等着。
……
大概是因为沈泠从小到大就没过过多久安稳日子,所以他对接下来即将不安稳的校园生活接受得很快。
他尽量不离开班级和座位,但学校里不可避免的还有午休、体育课和活动课。
杨琨他们毕竟在另一栋教学楼,也不是每天都有空过来找他的茬,可三不五时的骚扰还是让沈泠感到身心俱疲。
虽然他不大想承认自己害怕这些人,甚至总是本能地在压抑那些负面情绪,可每次杨琨那群人忽然出现的时候,沈泠的心脏还是会猛地一跳。
他开始失眠,甚至可耻地想要逃避来学校上课。
不过每天闹钟一响,他还是会风雨无阻地提前起床坐车去学校。
沈泠没赶上第一次月考,但赶上了期中考,分数周一就出了,他的排名在班上倒数,年级排名也在中下游。
一股巨大的沮丧感几乎将他吞没了,人生、命运、聚散、离合……沈泠很早就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事都是不可控的,而“努力学习”,是他紧握在手中的唯一武器。
不是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怎么会事与愿违?
本来就因为杨琨那群人心烦的沈泠顿时更郁闷了。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
陆庭鹤在卫生间里撞见了沈泠。
沈泠背对着他,正面无表情地接水在搓洗校服衣角,陆庭鹤还在他校裤后边瞥见了半块很明显的鞋印。
洗手池区域的光线微弱,衬得沈泠苍白瘦削,脱掉秋季校服后,那薄薄的白色短袖底下,好像就只剩一把尚未长成的单薄的骨头。
陆庭鹤当然知道哪怕自己没特意开过口,那些人也会因为沈泠的身份孤立和排挤他。
不过他本来就恶心沈泠,看这人在学校里形单影只,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有人上升到了拳脚相加的地步,陆庭鹤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过了,但那又关他什么事儿呢?
陆少爷从没发过话让谁去欺负他,自认为已经够仁义了,沈泠被打也好、被骂也好,那都是他自找的。
陆庭鹤出来的时候沈泠还在,他下意识选了跟沈泠隔了一个位置的洗手池,洗手。
沈泠也看见他了。
刚刚那一会儿功夫,他本来决定温声细语,跟陆少爷好好商量,比如说他要是实在讨厌自己,不如直接动手打高兴了,一次性解决清楚,也好过这样三不五时的骚扰。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