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不在枫川市了,”陆峙想点烟,但看了眼面前这个跟自家儿子同龄的omega,还是没去碰烟盒,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我的钱,跟一个男人跑去了国外。”
“哦,那男人也姓沈。”
顿了顿,才又问:“沈泠,他是你爸么?”
陆峙并没有混账到用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来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地步,可是略显昏暗的书房里一对一的对谈、审问,还是令沈泠起了一身冷汗。
“我没见过他……”沈泠回答,“可能是吧。”
沈泠本能地想替陈画撒一些谎、想多少替她狡辩几句,可在这个态度温和,口中没有任何责备意味、仅仅只是阐述的真正大人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可悲的透明人。
狡辩是无谓的,撒谎也是可笑的。
“可能是吧。”陆峙面无表情地将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然后他靠在了高背皮椅上,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今年多大了?”
“16……”
“她拿走我的钱,把你留在这里,意思是用你抵债吗?”
入冬后,陆家别墅里地暖日夜开着,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燥的温度。
可站在书房里的沈泠却觉得浑身上下都要被冷汗浸透了,陆峙嘴里吐出来的那些数字如山,要他还,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更令沈泠觉得摇摇欲坠的是,他妈走了,丢下他一个人走了,那他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就算陆峙不打算跟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计较那些钱,可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以前被赶出去,至少还有他妈陈画走在他前面,但现在他妈消失了。
找不着了。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泠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里的。
他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都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半个小时不到就全收完了。
收拾好后他愣愣地坐在床边,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给陈画打电话。
打不通……
还是打不通。
当天晚上,沈泠的第二次发热期来势汹汹,后半夜他就不知不觉地发起了高烧。
这晚沈泠反反复复地梦到了他妈。
陈画从来就没靠过谱,在沈泠眼里,他妈永远是比年幼的自己更需要被照顾的对象。
从沈泠记事开始,陈画就在外边反复地输钱、欠钱、喝酒,然后回家扑进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沈泠学着其他母亲安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