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那样,安静而耐心地给陈画擦眼泪,等她睡着后,再把被她吐的乱七八糟的地板清理干净。
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慌乱、手足无措,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他的上一位“爸爸”姓郑,是个跑长途的货运司机,beta,以前有过一段婚姻、没孩子,为人老实木讷,赚钱很拼命。
陈画一开始其实对这个“姓郑的”并不满意,但他赚多少就给陈画多少,不像之前那些男人,要点钱跟要撬他太爷爷的棺材盖似的。
于是陈画也就捏着鼻子跟这个普通男人结了婚。
婚后男人依旧爽快上交工资,对他们娘俩都不错,可陈画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和臭美,大半心思都落在了赌场里。
严格来说男人其实挣得并不算少,毕竟他天天跑夜班,挣命般披星戴月。
男人一回家,陈画就笑吟吟地搂住他的脖子,说:“这个月省下来的钱我都存银行去了,等以后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再养个小的——小泠,你喜欢弟弟还是小妹?”
“小妹吧。”正在写作业的沈泠抬起头。
“有了亲生的,你不怕你爸就不疼你了吗?”陈画故意说笑。
那男人憨笑了一声:“说哪里话?小泠我也当亲生的养的,又乖又会念书,以后指定有出息。”
“要没出息你就不认了么?”
“你看你妈妈,”男人笑着对沈泠说,“我难得回一趟家,总拿这些话来捉弄我。”
沈泠其实并不拿那些“亲生不亲生的”往心里去,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人和事都不会长久,也许明天他就要管另外一位陌生的男人叫“爸”,也许后天他就要坐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班级里上课。
人生如逆旅。
可也许是当时的氛围使然,沈泠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点温馨得过了头的幸福感。
要不是他知道他妈不但把男人每月上交的工资都输的精光,还在外边欠了一屁股莫名其妙的债,那点微妙的幸福感应该能维持得更久一点。
沈泠好像总是吃不饱饭,每天都得看他妈的脸色。
今天要是赢了钱回来,或许他能要到不少零用钱;输了,最好就躲得远远的,免得被他妈迁怒。
好在陈画有时候一开心,就会多给他一些钱,不过他也不敢乱花,除了吃饭,学校里三不五时还得交个教辅材料费,他得攒着点。
也不能攒太久,不然回头又得让输的精光的陈画从他这里把钱掏回去。
沈泠烦过他妈,但没恨过。
陈画自己都活得乱七八糟,可至少她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