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鹤干脆放着没管。
毕竟这时候要再把人从被子里拽出来翻来覆去地折磨一顿,恐怕他半夜就得打120把沈泠送去医院。
陆庭鹤倒水喂沈泠吃了退烧药,接着关掉了顶灯,打开了亮度低一些的床头壁灯。
两人相对无话,沈泠冷得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张烧得泛粉的脸。
他最近瘦了一圈,本来就小的一张脸,现在瘦得下巴尖尖的,颧骨微突,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陆庭鹤本来心里对他有怨,过去的、今天的,新怨旧恨,一直没消。
沈泠始终安安静静,好像连一丁点脾气也没有,情绪稳定得像是个假人。
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过分冷静,陆庭鹤才更恨他。
然而见他现在瘦得可怜,心里又不落忍。
“瘦得鬼一样,缺你钱吃饭了吗?”
陆庭鹤边说,边用指腹揉了揉沈泠烫得殷红的唇,旋即又俯身,从omega的眼角一路吻到嘴唇。
良久,才又说:“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沈泠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尖有些发酸。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像压了块大石头,哪里都闷闷的,胸腔里有股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了好久,才终于在今天鼓起了勇气,想和陆庭鹤彻底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