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在心口肆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去开灯。”
沈泠转身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刚走近茶几, 沈泠就被几张打印出来的报告单砸了脸,他怔忡半秒,随即蹲下身把凌乱的纸页从地上捡了起来。
“解释一下。”
沈泠稍微瞥了两眼,这些报告单全都是他之前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诊记录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然后被他打掉了,手术很成功,就这样而已。
“说话!”
沈泠看向沙发上暴怒的alpha,眼神显得冷漠而倦怠:“你想听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打掉它?”
沈泠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不想要就打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 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陆庭鹤失控地踹了一下茶几,实木桌案剧烈晃动了一下,和地面摩擦出沉重刺耳的声响。
可omega的态度冷淡依旧,好像正谈论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事:“按照法律,孩子没生下来之前,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庭鹤腾地站起身,接着一把扯住了沈泠的衣领,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却紧紧抿着。
沈泠最近变得越来越尖锐,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跟陆庭鹤“鱼死网破”。
alpha以前讨厌他跟假人一样永远温和平静的笑脸,现在却又恨他疏离又尖刻的眼神,可或许这才是这个人的底色。
彻底破掉的关系好像永远都缓和不了了,沈泠不再忍耐,而陆少爷也不肯低头。
今天,他让人调取了沈泠过去所有的就诊记录,想拿去询问专攻腺体问题的几位名医专家,看看他的腺体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本国的专家之前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国外的呢?
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如果能回到过去六七八成的状态,也总比现在这样强。
可还没来及联系那些人,陆庭鹤就在其中翻到了一项人工流产术的记录,时间就在少爷订婚那天,在这之前,沈泠在医院里做过的每一项检查都有清晰的记录。
孩子很健康。
陆庭鹤辨别不出那几分钟在他心口淌过的情绪究竟是愤怒、痛苦、怨恨、恐惧还是失落。
他被巨大的情绪笼罩着,却只是沉默。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那是他们的孩子,沈泠,真就这么恨他么?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舍得动你?”
沈泠被他拽得几乎离地,他没言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