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轻轻抬起,又总是缓慢而沉重地收回。
反复犹豫、反复折磨,然后他也开始在这片寂静里变得昏昏欲睡。
半夜,alpha大概是觉得太热,一翻身,身上的小毯子就有大半滑坠下去.
他自己没察觉,但半梦半醒间,却忽然有只冰凉的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睡前陆庭鹤刚量过体温,37.2c,算不上发烧。
过了一会儿,那双手又替他把毯子盖好了。
后半夜他几乎没怎么睡,也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面向沈泠。
沈泠背对着他,陆庭鹤用接近二级残疾的视力盯着沈泠的后脑勺,床实在太小了,要想睡下两大一小三个人,他们只能挨近再挨近。
陆庭鹤“光明正大”地欺近沈泠的后背,近得几乎能嗅到沈泠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味,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做贼一样凑了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omega的腺体,也不知道亲准了没有。
不好确定,毕竟陆少爷现在的视力约等于一只巨型鼹鼠。
沈泠似乎没什么反应,像是睡着了。
于是陆庭鹤不要脸地又往前挪了半寸,胸膛贴紧了omega单薄的后背,然后右手小心翼翼地扣紧了沈泠垂在身前的手指。
做梦一样。
陆庭鹤开始庆幸自己这次命大没死成。
早知道……之前有什么危急的突发状况,他都应该舍生忘死地冲在第一线,说不定就能早点听见那个“答案”。
不过如果时机不对,或者干脆再寸一点,也许他只能留下一个因公殉职的好名声。
那样陆庭鹤又觉得不甘心。
如果能变成鬼的话,他应该还是会回来缠着沈泠……不过假如陆庭鹤的怨气没那么大,说不定鬼这玩意就跟一个有意识的冰冷摆件差不多。
陆庭鹤也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结成佳偶。
沈泠心甘情愿生下来的那个小孩,应该会被他呵护着长大吧。
然后某天沈泠就会跟另一个alpha、他们的小孩,像这样挤在同一张床上……
大半夜,陆庭鹤自己把自己气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你怎么了?”沈泠忽然小声地问,“不舒服?”
陆庭鹤整个人僵住了。
半晌,他才用干涩的嗓音回答:“……没事。”
沈泠没开口前,两个装睡的人都以为对方已经熟睡,开了口,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每一寸皮肤,就都开始发烫。
夏天,两层单薄的睡衣面料全然阻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