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裴雪川。他的眼眶也红了,想负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昨天转回病房……为什么不还我?”
“我怕还给你之后……你会赶我走……”裴雪川用那张已经湿透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走。”
温予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幼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暂时原谅你了。”
秦叔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踱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见两人气氛缓和,他这才假装散步到走廊,却仍守在门边,不肯走远。
裴雪川此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破涕为笑,声音温柔的问:“还疼吗?”
温予白轻轻摇头。
“那蛋糕……想吃吗?”裴雪川问得虔诚。
温予白小幅点头。
第19章 阑哥……
裴雪川立刻起身,几乎是蹦到另一侧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翻糖蛋糕,像展示珍宝一样举到温予白眼前:“先吃哪一朵?”
温予白认真的欣赏了一会,然后作出郑重的选择,“中间的。”他的声音轻软,像蜜糖缓缓流入裴雪川心底。
裴雪川用叉子轻轻取下最中心的那朵玫瑰糖花,又细致地分成两半,期待地递到温予白唇边:“尝尝。”
翻糖在温予白口中融化,玫瑰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
他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这是裴雪川见过最美的答案。
静谧在病房里流淌。
温予白轻声问:“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裴雪川顿了顿,“但昨天下午有一个……”
温予白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个女人,”裴雪川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激动……说以后不找人找你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提到……她外甥……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温予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未存号码上悬停片刻,最终无力地放下。
“那个人的外甥……”裴雪川变得贪心,他想了解关于温予白的一切,“是你昨天打电话的阑哥吗?”
温予白轻轻点点头。
裴雪川纵有千言万语,也终于是不忍心再打扰温予白,安静的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被角打转。
阑哥……
温予白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
十岁那年冬天,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条围巾随意的搭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