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他。
裴雪霖也窝着火,替自己委屈,怎么温予白都醒了还不放过自己!
两人体格相当,这会儿不比平时,下手都没轻没重的,裴妈妈气得直跺脚。
“你俩能不能成熟点,多大人了还打架!”
哥俩都跟没听到一样,骂骂咧咧的滚成一团。
如果是曾经的温予白见到如此情形,心中从未有过任何波澜。
可今天——他只想这场闹剧立刻结束。
他撑着床缓缓坐起,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喉间传出,“裴雪川——你快停手!”
声音不大,却被他听得真切。
此时裴雪川正将弟弟压在身下,紧握的拳高高举在眼前,僵在空中,随即松了力气放下肩膀。
再生气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
裴雪川倒像个被欺负的苦瓜,一屁股坐回凳子谁也不理。
这回被揍的是一点没留情,裴雪霖拇指擦拭嘴角殷红的血迹,想用破烂话怼回去,可好汉不吃眼前亏,又硬咽了回去。
病房里压抑的安静,只剩时钟的秒表一圈又一圈不停转动。
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打开病房门,手里拿着病历交代病情。
“口服抗抑郁药期间需要完全戒酒,酒精与药物反应会有意识错乱的症状,家属一定要注意,患者今天可以选择回家观察,但我们还是建议转精神科住院,以防——再次出现类似的状况。”
医生利落的合上手上的病历本,环视一圈,“哪位家属能做决定。”
“还是不住院了。”温予白抢先回答,脸上挂着独有温润的笑意,对着裴敏丽眼神哀求,“阿姨,我……不想在医院待着。”
裴敏莉面露难色,她示意裴雪川做决定。
连家属都算不上,裴雪川心灰意冷,他微微点了下头,“听小白的,走吧——”
还是那个家,氛围却不再是两天前的轻松氛围。
愈发安静的温予白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裴雪川脸色更差,裴雪霖知趣躲得老远。
裴敏莉将温予白单独领到书房,带着长辈的从容温和。
“小白,昨天的事我大致了解些,小川做这些是为你好,至于项链是你们谁买的不都一样么,你不应该把压力都给自己,不然要小川有什么用?”
没有埋怨,也不是责怪。
温予白鼻子泛酸,他快速闪动着睫毛,忍住即将盈出的潮湿,“阿姨,我和川哥交往没多久,中间因为一些原因处于分手状态,关于未来——也没敢想过,”他盯着桌角,情绪依旧低落,“他做这么多,我替他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