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得了那么多。
拾起快要从虞别意膝上滑到地上的围巾,段潜平静道:“眼睛长我身上,所以看的就是你。没别人。”
虞别意心尖麻了下,扯过围巾没说话。
“我走的时候那帮皮猴没来闹你吧?”段潜问。
“那能算闹么?段老师,你对学生放客气点行不行,”说到这事虞别意忍不住要笑,“人家投诉都投到我这来了,那一个个的都委屈得不得了......你说我这算什么,家属信箱?”
段潜就知道那帮人不会安分待着,视线往前一扫,却冷不丁对上七八双充满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睛,那光亮程度,他还从没在课上见过。
虞别意乐够了,撩起围巾一角搔了下段潜下巴:“我们段阎王怎么成哑巴了?”
见段潜还是沉默,他锲而不舍挖苦:“这称呼可有够中二的。”
元旦回家五张卷子还是太少。
段潜垂眸,思索等会儿回班要不要再布置些。
气压一低,敏感的学生顿时察觉不对,当即唰唰唰转过身去,只留了个撑得笔挺的后脖颈和脑袋装样子。
文艺汇演临近尾声,学校组织演出的部门不知道抽什么风,在最后的最后放了首《难忘今宵》。虽然这会儿外面天还大亮着。
“这歌谁选的,要我说开了算了。”虞别意失笑起身,回头问段潜,“我们阎王待会儿要回班里?”
“......”段潜面无表情,“元旦上来就要考试,还得多叮嘱他们两句。”
难得见他在自己跟前管别人,虞别意挺上瘾:“那我北门等你?等会儿一块儿去,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好,”段潜走之前不忘提醒,“外面风大,围巾系上。”
学生和老师都开始退场,整个场馆内挤得不像话,虞别意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着了一道小门,错开人潮走了出去。
一中这些年变动不算大,花草树木还是那个样,无非这里扩建,那里新建,总的来说还是老样子。
虞别意慢悠悠往北门晃,抬眼间瞥见一幢崭新的宿舍楼,这里原先有幢老旧的,后来各项设施实在跟不上,校方决定推了重建。市里拨了款,毕业生也捐了钱,虞别意就是其中之一,还捐了个不小的数目。
比起数字屁股后面越来越多的零,他还是更喜欢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就当造福学弟学妹了。
冷风一吹,虞别意心肝被冻得颤了颤,大概是故地重游弄得人感慨良多,他烟瘾有些犯了。
段潜不爱烟味,一闻到就要皱眉,虞别意在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