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莫名而沉默,就这段潜的手吃完了一整个鸡蛋。
气氛略有些诡异。
“ ......咳,”虞别意别过头,喝了口牛奶扯开话题,“你元旦上去什么安排。”
段潜擦擦手指,如实相告:“上班,监考,然后去市里开个会。”
“那什么时候放寒假?”
“二月上旬。”
“真忙啊段老师,”虞别意笑了下,“我的事也不少,咱俩又该碰不着面了。”
段潜看了他一眼,指腹仍残存着温热的触感:“便签已经买了。”
这是虞别意自己提的要求,自然记得。他只是没想到段潜完成得那么快。
心尖又不受控制动了下,虞别意也有点弄不清自己这会儿在想什么,只道:“天天在这跟你写来写去的,助理说我签字的字都变好看了......不过我们俩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月中我打算去医院复查,到时候我就——”
“具体时间发我,”段潜说,“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上班么?”
“我可以请假,”段潜想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态度一贯强硬,“时间发我。”
虞别意视线在段潜面上逡巡两秒,段潜迎着虞别意的注视,伸手拿走了他攥在手里装牛奶的玻璃杯,冲洗干净放回原位。
甩净水珠,段潜第三次重复:“时间告诉我,我陪你去。”
终于,跟拿人没办法似的,虞别意无奈投降:“yes,sir.”
*
假期结束,整座城市的人都上了发条。
考试、会议、晚归、加班。
虞别意跟段潜各忙各的,早晨分开,晚上才碰面。
复诊的日子很快抵达,虞别意被段潜载着送往医院,跟有监护人的小孩一样,挂号取单段潜一个人全干了,虞别意半点没沾手,就老老实实跟在人身后走,临了要踏上扶梯了,段潜还不忘叮嘱句“小心”。
虞别意失笑,想跟他说别拿自己当小孩管。但回过神来,又觉得这样貌似也不错,反正他本人挺受用的。
他俩一个爱管,一个还算乐得被管,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虞别意腹诽。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崴脚那样不大的伤,也得养个十天半月才能正常下地,更别提虞别意身上的骨折,当时可是被救护车拉进医院开了刀的,康复起来自然就更慢了。
诊室内,医生问:“现在可以正常脱拐行走了是吧?”
为检查伤处康复情况,虞别意脱下鞋袜架起脚,脚踝处还隐隐可见青紫和手术留下的疤痕:“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