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总算好了不少,可他一回头,就对上了几步之遥处段潜深沉如水的目光。
无由来地心颤了下,虞别意转过脸,没再看。
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聊着天看风景,要是累了就歇歇脚,吃点东西。
虞别意还是跟段潜走在一个步调里,但两人的话少了,甚至只剩下些干巴难言的对答。
“走这么久,脚踝痛么?”
“还好,不太痛。”
“好。”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包里有。”
“不用了。”
虞别意如鲠在喉,噎得难受,迫切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但他心下一片空白,只能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幸好他们两人大体落在队伍末尾,所以前面的人也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更没有人会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倒是前头那几个小年轻时不时过来找虞别意聊天,分享包里的食物。
晚上落日前,众人终于抵达目标营地。
只是傍晚时分天公不作美,原先晴好的山上突然起了雾,能见度陡然变低,视野也变得狭窄,远远望去,落日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轮橙黄的光芒在缓缓下坠。
虞别意从段潜那拿了相机,不过拍了寥寥几张照片便意兴阑珊收了装备。
老翁瞧见,关心问:“这就不拍了啊?”
“拍出来一般,算了,”虞别意扯了下唇角,“还是等明天早上再看吧。”
今夜起雾,明早大概也不会散开,虞别意已做了空手而归的心理准备。他叹口气,倒也没觉得太失落,毕竟世上绝大部分事情就是这样,想做却不一定能做到。
他不过缺了点运气而已,很正常。
等他回到营地,众人已扎完帐篷。
今晚,虞别意跟段潜还是睡一顶。
晚上天黑的快,气温也降得厉害,众人围坐一圈稍微吃了点东西,聊了会儿天便回到各自帐篷,约好明早一起看日出。
虞别意和段潜进到帐篷里,宽阔天地霎时缩小为一方有限的帐篷,有意回避了一日的局促在此刻达到顶峰。
虞别意侧身躺进睡袋,本以为段潜会说什么,可段潜只是关闭了手电筒,轻声说:“累了一天,睡吧。”
来自对方的呼吸声落在耳侧,虞别意闭上眼,心下不静,过了会儿又睁开。
他辗转反侧,克制着动静不想把人吵醒,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昨夜的记忆还清晰印在脑海,这事是过火,可都快三十的人了,平心而论,不过互帮互助了一次,算不了什么大事。虞别意不该对此斤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