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的大脑像吃了跳跳糖,思路混乱且踊跃地豕突狼奔、舍我其谁。
他一边伸出左手握住自己的棍子,一边努力要求自己保持清醒冷静,缕清思路,最后脑海里只留下了个硕大的“操”字。
三国演义里就剩下了一个魏。
他是真没想到会遇到苏骁。陪同窦一然来参加所谓的a社面试,不过是他想卖窦一然一个人情,这小子傻且带点怂,在寝室其他五个人里,和他搞好关系最为简单。
如果a社有得捞,他再参加也不迟,反之,就说自己是陪着窦一然来的。
是他的疏漏,忘记了还有苏骁这么一号人。而他和苏骁的恩怨,对此时的他而言,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儿——
哪怕是上辈子有不共戴天之恨,他也得先管好自己这辈子的吃喝拉撒,蝇营狗苟,等哪天碰巧躺在床上吃饱了没事儿干,一拍脑袋心想还有这事儿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再去寻仇。
可他还没有“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悠闲时候。且顾眼前,他没空去想。
他的人生不是复仇爽剧,拉开了展平了这辈子就为了报仇活着,他的人生唯独缺少一条主线,有太多火烧眉毛紧急却不重要的支线任务,壅塞了他的大多数时间。
苏骁只是突然闯入的一个变量,连带着让许多事情旧事重提,再度清晰。
……想这种事是很败兴致的。商知翦的手快速挪动,一点收效也无,甚至胀到有点发痛。
他翻出手机里的库存,拉动进度条直入主题。
也许是对着老熟人难免审美疲劳,他混乱的思绪又飘远了。这种时候,平常里不重要的事就变得格外重要,尤为透彻。
是在高一。天蓝不蓝草绿不绿他并不知道,也许吧。
高一的商知翦背着书包,走上楼梯,再拐弯,直行,进教室。
经过的第一个门口总有一对情侣挡着路,知道那是监控死角,于是格外卖力地利用天时与地利,以求充分地达到人和。
商知翦通常是微笑,等着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让开通道。
第二个拐角窗台边常驻着一位诗人。每日对着窗大声朗诵自己的诗作,咏叹爱情悲春伤秋,诗里的他仿佛与三千佳丽缠绵悱恻过,诗外同无血缘关系异性的距离不曾小于半米。
商知翦会同他打招呼,夸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偶尔会被拉过去品鉴诗作,随后商知翦的午饭就会少打半碗,实在是食欲不振。
他的行为和喜欢与否通常没什么关系,如果对他在群体中的生活有利,就要去做。寄人篱下的他承担不了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