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校服是因为他在住院的这几个月里又瘦了些,身体挂不住本就宽大的那身运动衣;头顶的毛则是他出院后路口右转钻进理发店现染的。
他的头发天生就有点发黄,住院几个月长久地没打理,走在路上老大爷手里提着的玄凤鹦鹉要主动和他认亲。
路过报刊亭时苏骁瞥见摊上摆的日系时尚杂志的封面,也没管封面上的明星是男是女,买了一本就走进理发店,指着封面要染成一样的。
在他染发时,旁边美容区的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打耳洞,苏骁再三追问美容师,又偷偷观察了一番客人的表情,确定了打耳洞的确是不怎么痛的,便说他也要打。
他老早就想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番改造,觉得脐钉唇钉或者刺青之流都很帅气个性,只要能给予打扮成贵妇的苏宛宁一些视觉刺激,他都很乐意去做。
况且,一想到能在自己的身上打出一个洞——苏骁就有种莫名的快感,搞破坏似乎是他的天性,在自己身上搞破坏也很具有吸引力。
他也尝试过,但都太疼。还没等到刺青针沾上他的皮,他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把推开刺青师吱哇乱叫着跑出工作室了。
其实打耳洞也比苏骁预想的要痛,于是,在刚打完右耳后他就拒绝继续了,捂着一只耳朵走出理发店,在街边痛得吸了好久的凉风。
苏骁让司机载着他去珠宝柜台,他不肯选奢侈品店的成品配饰,因为觉得有失个性,可他又缺乏鉴赏能力,望着耀眼夺目的满柜子石头,他只觉得还是钻石最闪,而且最贵,衬得上他的身价。
苏骁的眼睛顺着柜台一串儿看下去,店员察言观色,最擅长的就是通过故事贩卖美好幻想,立刻指着展柜里的其中一颗:“您看看这颗,这颗品相特别好,是之前被人专门预订下来做结婚戒指的……结果婚没结成,好可惜啊。”
苏骁盯着那颗亮闪闪的石头,嗤笑一声:“这么小也要拿去做戒指,穷酸成这样,哪个长眼睛的女的会嫁给他。做个耳钉还算将就吧。”
苏骁戴着耳钉回到家时,苏宛宁正对着镜子挑选今晚家宴上要戴的珍珠项链。
她先是借着镜子瞥见苏骁那一头深了点颜色的头发,嘲讽道:“看着不怎么像杂种了。”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时候,苏宛宁有时就会骂苏骁是小杂种,本意是想骂苏骁那个血统不纯的生物学亲爹,却常忘了自己也会受到连带。
她又看到苏骁亮闪闪的右耳,站起身来,追问:“钻石的?这是几克拉的?”她揪住苏骁的耳朵,弯下腰来认真端详:“品相这么差,切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