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追究说谁是狗,老师却已经走进教室。想到自己前些阵子刚闯出祸,最近不宜过度高调,苏骁只得坐回座位,恼怒地用校服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商知翦将练习册捧在怀里,走出教室,在最顶上贴着的便签处挑了个对勾,表示已经收全。老师怎么会追问这种事情呢,就算追问起来与他又有何干。
他嘴角弯起的弧度逐渐一点一点下压,变成漠然。他甚至有点想嘲讽秦惟宁竟然会被这样一个货色害成那样。
同时,他品味着苏骁方才说的话,依旧觉得很惊奇:
为什么苏骁总能说出他想说却又不能说出口的话呢。
就像是他被下了禁言咒语,永远只能说出这世上剩余一半的、优美动听又无害的话,而他发自真心却被噤声的另一半源源不断地从苏骁嘴里冒出来,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苏骁,只为了探听那些自己失去了的言语,字典被拆分屏蔽后剩下的词汇。
第8章 耳洞
苏骁在怒火中烧之际,忘了追究这件事是因何而起,也没有意识到在这件事之后,他自己逐渐被全班孤立了。
当然,他是不会在乎的,因为在苏骁的眼里,永远是他懒得搭理其余这些傻x,只要是化被动为主动,苏骁就能立刻赋予其合理性。
体育课,班里又是空空荡荡,只剩下苏骁一个。
苏骁找借口说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拿了长期假条,实则是他对去外面大太阳下晒着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在班级里坐着打游戏。
老师却不肯放他个清净,苏骁不肯去的体育课就被利用成了答疑辅导时间,今天排到的是那位轻声细语的数学课代表。
苏骁正打游戏打得入迷,只听见头顶传来又是很熟悉的一声:“苏骁。”
还是商知翦,对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不近不远,脸上有些友好又不至于过度。
“我靠,你要吓死人啊,走路没声音的?”苏骁手一打滑,游戏机里的他又丢了一条命。他烦躁地把游戏机扔回课桌桌膛,“怎么又是你,不应该是那个谁……”
苏骁没记得那女生的名字,商知翦解释道:“她有点事,让我替她。”
“有事啊?”苏骁扬起脸:“是今天有事还是以后都有事?”明明就是躲着他,还找什么借口。
不过他根本不会领商知翦的情,反而觉得商知翦这种窝囊懦弱、拿老师的话当圣旨的人更贱了,明明是他把商知翦的练习册弄翻在地,商知翦却连和他撕破脸的胆量都没有。
苏骁将身体朝后一仰,两只脚交叉着搭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