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商知翦。他的泪水将睫毛尽数打湿,睫毛湿软地贴在下眼睑上,他只能在一片模糊中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商知翦。
“时间不够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商知翦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城中村租了个老房子,那片马上就要拆迁了,没人知道那里,环境很差,但是绝对安全。”
他盯着苏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但是苏骁,你要想好。跟了我走,你就再也过不上你现在的这种生活了,你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你受得了吗?”
苏骁的心骤然一松。
商知翦果然有办法,他就知道,信任商知翦是不会有错的,商知翦肯定割舍不下他。
“我受得了!”苏骁拼命点头,“只要我不被抓到,我去哪里都行!”
“好。”商知翦在得到苏骁的答案后,一改方才的不疾不徐,他拽住苏骁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苏骁拒绝反抗,“拿上东西,戴好帽子,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通讯设备?”
苏骁摇头。
“我们不能再走正规通道了,现在立刻跟我走。”商知翦果决道。
商知翦似乎是早有准备。此时的vip通道已经开放,苏骁望着下船的舷梯,心中惶急紧张,恨不得立刻跑下船去,商知翦却目不斜视地直接拉着他走进了弥漫着机油味与剩饭味的员工通道,等待了许久,才跟着一群下船的保洁人员与搬运工下了船。
苏骁将自己卫衣的帽子压得极低,甚至不敢呼吸。
方才挤在人群里时,他实在受不了人群里的汗臭味,半个人都缩进了商知翦的怀里,脸庞紧贴着商知翦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商知翦身上洁净又熟悉的味道。
经过许多次总有商知翦托底的经历后,苏骁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商知翦驯化。他习惯了这种任何事都无需自己承担责任的感觉,此时的他更是将商知翦视作自己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在一片混乱之中,苏骁甚至无暇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这一连串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怀疑并发现诸多疑点,就已经像个提线木偶般,大脑一片空白,只全然依靠着商知翦的牵引,一步步地逃离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光鲜世界。
他们从一个不起眼的货运侧门下了船,钻进一辆早就停在那里的、破旧的灰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面包车似乎日常是用于拉货的,车座布套积满了灰尘,车厢里也弥漫着一股皮革经长久风吹日晒后的味道。
商知翦坐到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车门落了锁。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