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居民楼的楼体隔音太差,那串脚步声几乎像是在苏骁耳边炸响的。皮鞋的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不紧不慢,甚至能听出些节奏韵律。
苏骁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商知翦回来了。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苏骁甚至快要忘记呼吸。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菜刀,又看了一眼前门,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和商知翦拼了。如果被商知翦发现自己趁着他不在跑了出来,甚至想要逃跑……
苏骁不敢想象后果。
商知翦换下鞋,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客厅茶几上。随后他走向次卧,开了门。
视线里凸起的厚实棉被鼓鼓囊囊的,几乎分不清苏骁头与脚的朝向。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棉被也依旧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纹丝不动。
商知翦放轻了脚步,朝被子走过去,俯下身去。
一缕头发从被子的缝隙间钻了出来。苏骁喜欢折腾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原本就更长一些,许多天没有打理修剪,头发显得更加蓬松,发尾是染过的深棕,逐渐向上演变成天然的微黄。
商知翦的手指掐住那一缕头发,捏住了发尾,伸进被子里开玩笑似的去扫苏骁的脸颊再到下颌,直至脖颈。刚从外面回来,商知翦的手指也是冷的,他感觉躲在被子里的苏骁打了个寒颤。
“还在睡吗?醒醒,该吃饭了。”商知翦的声音听不出异样,甚至好像今天心情有些好似的,带了一点和苏骁开玩笑的兴致。
“嗯……”苏骁在被子底下拉长声音,又缓缓地掀开被子一角,像是没有睡醒一样懒散地睁开眼睛,抖了抖睫毛。
苏骁不敢将眼睛全部睁开,怕商知翦发现他的眼睛是肿的。他半阖着眼睛,似醒非醒的时候声音就总像撒娇,其实并不是他有意为之:“……你下班啦。”
“嗯。”商知翦端详了他片刻,突然把手塞进苏骁的后衣领里,苏骁被冻得一缩脖子,立刻从被子里坐起来:“冷啊!”
商知翦的手收回来,捻了捻指尖:“你出汗了。一整天都在睡?”
“嗯。”苏骁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商知翦的脸,他把右手尽可能地放低了,藏在被子里:“天一冷我就想睡觉。”
商知翦很轻地笑了下:“懒。”
苏骁不敢再继续同商知翦寒暄,拢住被子露出个脑袋:“我饿啦。今天吃什么啊。”
商知翦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出门。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打包盒,里面罗列着饭菜:“今天我不做饭了,从外面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