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翦还是一贯的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他并没有在意苏骁的姿势,像往常一样静静地看着他吃完,收拾走餐碗,甚至还帮苏骁掖了掖被角,像是怕他着凉一样。
一切都十分正常,甚至正常得有点可怕。
商知翦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检查那个被踢歪的被子遮挡住的摄像头。
但苏骁的心却在商知翦关上门的那一刻,悬了起来。
事到如今,苏骁再怎么迟钝也该有所觉悟,什么都不做,甚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商知翦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一切都是未知,因此格外的可怕。
苏骁缩进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一直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商知翦好像没有在外过多停留,很快地洗漱关灯,回到主卧。
苏骁疲惫到了极点,在惊恐和侥幸的交织中,不安稳地阖上了眼睛。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苏骁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他旋即睁大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是嗅觉先一步向他发出警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苏骁毛骨悚然的味道。
是胶带特有的刺鼻胶水味。
第54章 希望
苏骁鼻腔里充斥的那股刺鼻的化工胶水味愈发浓烈,随后他惊恐地意识到,并不是房间里的气味变浓了,而是那气味的来源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唔!……”还没等苏骁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尖叫,冰凉黏腻的胶面就狠狠地横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苏骁剧烈地挣扎,也顾不上再假装自己仍被尼龙扎带束缚着,尽管他不知道商知翦要做些什么,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的双手不住地朝身后挥舞,商知翦却抢先一步在背后扼住他的双臂,苏骁整个人都被迫半靠在商知翦的怀里,经过了许多天的束缚,苏骁在体能上已经完全无法与商知翦对抗,商知翦仅用一只手穿过苏骁的臂弯,就将苏骁的双臂反剪至身体后侧,固定了个结实。
苏骁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扭过头去满脸惊恐地望着商知翦,却只能望见商知翦冷漠而又居高临下的目光,商知翦微微抬起了下巴,下颌角的锋利几何线条使得半隐没在黑暗里的面容更加冷血无情。
尤其是那一双不再故作温柔的眼睛。
商知翦微眯起眼睛,眉毛压得更低,向下迫视苏骁时黑色瞳仁下的一道窄白更加清晰,望着那双如蛇一样的眼睛,苏骁所有的求饶、哭喊与辩解在这一瞬间都被尽数堵回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沉闷而又绝望的“唔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