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翦没有手下留情。他注视着苏骁带着绝望表情的脸,第二道胶布直接绕过苏骁的脑后,将苏骁的下颌骨死死勒住。
苏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溢出眼眶,划过胶布的冰冷表面。
商知翦站在黑暗里,一只手轻柔地按住苏骁剧烈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勾出那条被苏骁藏在海绵垫下的、已经断裂的尼龙扎带。
商知翦其实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他带着些惊讶而又不动声色地发现,苏骁的身体全然僵硬着,像是已经忘了要挣扎反抗。
“你想逃吗?”商知翦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苏骁感到毛骨悚然:“想逃去哪里?”
苏骁无法出声,只能拼命地摇头以表否定,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商知翦的手背上。
他想后退,想缩进墙角,可他只稍稍朝后退了半步就再也不敢动弹,似乎忘记察觉商知翦其实并未用力——他已经先一步觉得自己的任何挣扎都是白费,也就不再浪费力气。
如果惹恼了商知翦,他的下场恐怕会更惨。再被饿几天?还是别的什么?苏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白天的时候门反锁了,你没逃成。但是晚上门没有锁,你可以逃,怎么不逃走?”商知翦凝视着苏骁充溢泪水的双眼,轻柔地询问。
苏骁被胶布盖住了嘴,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喉结动了一动,被迫地保持沉默。
他不敢。
他的那点勇气似乎都因白天那场失败的逃亡而消失了。
只要他觉得商知翦会发现,他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是你觉得我无法保护你,还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商知翦问。
他的发问注定得不到苏骁的回答,苏骁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有些茫然。他努力地抬高下巴,试图用目光回应商知翦,可是眼神在黑暗里逡巡很久,却仍旧很难对焦。
商知翦看到在苏骁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上,颈动脉随着呼吸而微微地跳动。他只能听见苏骁的呼吸声。
商知翦也并不想从苏骁嘴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苏骁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不接受,或还没有准备好完全接受商知翦对他的保护——或者说是驯化。
商知翦抬起手,握住了苏骁的右手手掌。
出乎苏骁意料的,商知翦拿出了简易药箱。他打开药箱的封盖,掏出棉签蘸了些药水,低下头很精细地为苏骁右手腕上的伤口消毒,药水刺得苏骁生疼,他却只能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反抗。
被商知翦握住手上药的时候,苏骁的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
商知翦很温柔地为他缠上绷带,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