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攥住了自己的头发,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很像是当初蓬着头发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到满地烟蒂又咒骂不止的苏宛宁——
在成功变作宋太太之前,苏宛宁就是这么的不正常。
苏骁茫茫然地回忆起来,不对,在做了宋太太之后,苏宛宁也时常要拿着尺子在镜子前反复丈量自己的身体和五官,怀疑哪里走了形,或是有了衰老的征兆。
苏宛宁的疯遗传给他了,在他的身上重现了。
苏骁忽然感到万分的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苏宛宁,苏宛宁不知道已经被送到哪里去了。
他也害怕这种没有指令的自由。
苏骁的时间表乱了。没有商知翦告诉他该干什么,该吃什么,该睡在哪里,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时会坠进无底的深渊。
他机械地踱着步,鬼使神差地走进厨房。被他拿去切割栏杆的菜刀卷了刃,已经被商知翦处理掉了。原本放菜刀的地方摆着把水果刀。
苏骁的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那把水果刀上,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看哪儿,一片漆黑的厨房里,外面的月光投进来,刀刃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他忽然想起了一种在他曾经的圈子里,很恶俗又极端的一种玩法。他们要豢养的宠物向他们表达绝对的忠诚,戴上随时可以被取下的项圈是不够的。
最好是要对方在身上的隐蔽部位穿刺打钉,或是刺青刺下特定的图案字母,用这种无法轻易抹灭的痛苦印记宣誓自己的归属。
苏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实在是很怕疼。
可是如果在他的身上留下点永久的什么,是不是就能证明他是属于这里的?是不是只要他把自己打上标记,商知翦回来后看到,就会明白他的忠心,知道他再也不会逃跑,也不会把他扔掉了?
这种病态的逻辑在苏骁的脑海里迅速成形,又变得坚不可摧。他略微迟疑了一瞬,颤抖着伸出手去,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把。
商知翦走出集团大楼时,门禁显示打卡时间已经将近零点。
楼里除了保安外几乎没人,商知翦不必再去伪装表演,脸上的表情回归寡淡,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欲言说的疲倦。
因为要照顾苏骁,他请了几天假,就顺利地被同组的另一个实习生暗地里摆了一道,为了补救那个被抢功的项目,他在办公室里一直熬到现在,才终于算是做出了点能够让他满意的成果。
只要给他时间,他有无数种方法能够让对方悄无声息地滚蛋,但他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此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