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衣服,苏骁这次能够坐在客厅里正常的吃饭。简单的一顿早饭却让苏骁吃出了断头饭的错觉,因为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一顿饭都吃得食不知味。
最后商知翦收走碗筷扔进厨房水池,拿起钥匙将要出门,苏骁坐在客厅里忍了忍,还是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出声:“商知翦,你要去哪?”
“上班。”商知翦头也不回地答。苏骁“哦”了一声,然而并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也只是能知道现在是早晨。
他没有手机,电脑也被商知翦设置了密码,他打不开了。不知道是否是商知翦有意而为之,家里连个时钟都没有。
不过在走出次卧后,苏骁又拥有了窗户。他能够借着外面的天光,判断现在大概是什么时段。
窗外的天色从惨白变成亮黄,天际发灰发暗了些许时候,又很快地彻底陷入黑暗。冬天的白昼太短,苏骁只知道天已经黑了很久,不知道已经是晚上的几点钟,但黑暗的时间实在太长,苏骁觉得早已超过了下班时间。
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姿势僵硬得像个木偶。在天际刚刚开始变暗的时候,苏骁就已经端坐在了这里,随时等待着迎接商知翦回来。
门照例是反锁了,苏骁却连上前确认的勇气都没有。
“商知翦是不是不要我了?”——这个念头甫一出现落地,就迅速生根发芽,在苏骁的脑子里疯狂地生长,伸出茂盛的枝蔓,直至占据了整片大脑。
是不是因为他病好了,对商知翦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还是因为施远让商知翦知道了外面根本没人来找他,所以他可以被直接扔掉,无害化处理了?
还是说……商知翦在外面遇到了麻烦,他被宋远智抓起来了,他在下班的路上被车撞了,他回不来了,但门还锁着,除了商知翦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他就被这样关到死,身体烂了都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苏骁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甲在椅背上磨来磨去,刻出许多道很深的纹路。
他坐不住了,开始在屋子里焦躁地转圈。客厅,厨房,主卧……甚至曾经关着他,他想拼命逃离的次卧。
狭小的几十平米的空间,苏骁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他甚至没有开灯,他现在对那些明亮的光线有种本能的惧怕,他摸着黑,机械般的在家里来回地转。
太安静了,苏骁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一旦停下来,苏骁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仿佛也在慌乱的,毫无规律的跳动,而后这种令人抓狂的跳动声就会延伸至他的全身,在他的耳膜旁边疯狂作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