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事长不清醒的时日里,我会接管集团的事务,我这里需要你坐镇帮忙。”商知翦道。
对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回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立刻护送董事长回国。”
电话挂断后,商知翦打开对讲,对司机道:“去江边别墅。”
下了高架的车立即调转车头,朝城市另一边开去。
其实就算将报告呈给宋远智,宋远智大概率也会按下不追究的,商知翦想。
可是在这时候,崔总助也不敢赌这一把,因为崔总助知道宋家太多事情,也更了解宋远智的为人。
如果一个人对待别人都是全然的冷心冷情,任何人便都不应该在他这里期待自己会成为特例。
所以得不到别人的忠诚,也是活该。
商知翦想到这里,伸出手去缓缓降下车窗。他的悲伤来得既无来由,也不应该。
他想他对宋远智是难得的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情感,宋远智的确不曾亏待过崔总助,换来的也依然是背叛。
可能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心存侥幸与不该有的期待的。
崔总助的动作很快,临近半夜,一辆车隐秘地停到了江边别墅的后门前。别墅内也已经腾出一间房作为病房,里面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比寻常医院的规格更高。
在看过后,商知翦对这些布置仍然不够满意。他吩咐人再去添置最顶尖的设备,要全套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系统和监测屏幕。
宋家的私人医生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宋远智的身体远没有到那个地步,他只是偶然中风,可宋远智的身体底子一直不错,如无意外很快就能醒来并逐渐恢复。
但作为在这种家庭里任职的私人医生,他更知道自己不该过多置喙。
在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安置好宋远智后,商知翦作为宋远智的长子,屏退了其他人。房门关上,房间又陷入一片死寂,仪器的声响显得分外清晰。
商知翦站在床头,俯视着病床上的宋远智。
宋远智一直保养得很好,平时看上去只像四十岁,对于男人而言,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但年轻时对身体的过度消耗还是埋下了祸根,宋远智的身体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强健。
在宋远智的当年,想要在生意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是要靠一场场的酒桌,昼夜不停的奔波洽谈来拼的。
商知翦相信,在宋远智心中,真正如同儿女一般精心哺育,付出全部心血的,只有英远集团而已。
他注视着宋远智在中风后变得干瘪苍老的面容,昔日的威严已经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