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着一点血。
苏骁枕头下的那块手表也随着他的挣扎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坠地声响。
他示意围在床边的医护朝后退,又按灭了病房的顶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感应灯。苏骁的动作幅度随即变小了,没了医护的阻拦,他像条活鱼似的一下钻进了床底,躲进了靠窗最里的位置,随即在角落缩成了一个团,弓起后背朝着商知翦。
“苏骁,你怎么了?”商知翦俯下身去,轻轻地喊他。
“我再也不跑了,我听话……我会好好吃饭,别把我扔下了……求求你……”苏骁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的双眼全然失焦,泪水与冷汗糊了满脸。
商知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生锈的利器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以为苏骁把之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可是那双眼睛除了恐惧之外,还是分外澄澈。面前的人还是十二岁的苏骁,但他为自己构建的虚假安全区却无法完全抵御内心深处的痛苦回忆。
“别抢我午饭好吗,我真的很饿……”苏骁的话题又变了。
商知翦朝床底深处挪去,他强行将苏骁搂进怀里,用温暖的手掌死死扣住苏骁发抖的后颈,“苏骁,看着我。没有人扔下你。我是谁,你还记得吗?你看着我!”
苏骁剧烈地颤抖着,在商知翦的怀里反复地挣扎,腿胡乱地蹬踹,无意间踹到了商知翦的膝盖,商知翦在吃痛间愈发加紧了力度,抱紧了苏骁。
苏骁的鼻尖再度萦绕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他微微翕动鼻翼,觉得这股味道很熟悉,哪里熟悉却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一点点地对焦,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商知翦。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商知翦的衬衫领口,指甲把领口布料都攥得变了形。
“哥哥……?”苏骁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带着没褪去的哭腔,嗓音沙哑:“你是……宋期邈?”
商知翦的身体一僵。片刻后,他闭上眼,将脸埋进了苏骁的肩窝里,低声应道:“是我,我是宋期邈,是哥哥来了,你还认得我,对吗?”
“哥哥啊。”苏骁的身体一松,又骤然抽泣起来:“我刚才做了噩梦,我梦见有人把我关进一个小房子里,用绳子捆着我。”
其实更令他感到害怕的是房间里不知为何只剩下了他自己。他拼命地呼喊求救也没有人应,那股强烈而又绝望的感觉牢牢地缠绕住了他,化为了极端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回想,这个念头稍微一动,他就怕得颤抖。那种绝望实在过于真实。
他只好把脸埋进了面前宋期邈的胸膛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便宜哥哥身上的味道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