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苏骁甚至略带讽刺地笑了一笑,尽管他觉得自己此时的笑没准比哭还要难看:“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是对不起你,我是作践过你,可是你对我报的仇应该也够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你再给我一刀两刀都可以,之后我求你,放我走吧。”
苏骁的话音逐渐低了,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长久的死寂。
苏骁的手因恐惧而不自觉地痉挛颤抖,他却努力地把背直起来,心中有些讽刺地想,自己这辈子也就顶多逞这么一次英雄了。
就算嘴上说要杀要剐随他的便,可商知翦真要对他要杀要剐,他还是得哭嚎着哀求,他就没那个种。
也许苏宛宁说的真是对的,他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真是没办法。
“我成全你。”苏骁在商知翦的话音里充满惊愕地抬起头,商知翦的表情依然冷漠,看不出明显的喜怒。
苏骁当时“选中”了商知翦来欺凌,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商知翦总是没什么表情。苏骁很想看看失控的商知翦是什么样子,是怎样的大喜或者大悲。
不过苏骁一直都没有见到,久而久之,他对商知翦的那点好奇心也逐渐消退,感到了乏味,又觉得对方确实不讨喜。
如果一切都平淡地接续发展下去的话,苏骁想,自己应该是很快就会厌倦了对方的。他总需要新鲜的刺激,一个平淡的出气筒并不能长久地引起他的兴趣。
他做什么事情都缺乏长性,这仿佛也是他浅薄的印证。
“苏宛宁已经和宋远智办理了离婚手续,她自愿净身出户。宋远智的遗嘱里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你们母子的内容,所以,你得不到宋家的一分钱。学院路边有一间旧房子,那是英远集团下属的产业,你可以去住,但要按市价租金在每个月的1号汇到英远集团的账上。”
商知翦顿了一顿,语气冷漠到了残忍的境地,只有他自己恍然未觉:“如果交不上,你就会被清出那间房子,同时集团法务会对你进行债务清偿。”
苏骁如坠梦中,直到商知翦真的拿出一把老旧钥匙丢到苏骁脚边,苏骁捡起那枚钥匙,才恍然发现商知翦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连夜逃了。
他没有拿走家里的任何东西,只穿着出院时的那一身衣服。也幸亏还有这身衣服,他口袋里尚存十二岁的他留给他的“遗产”,能够付了进城的路费。
苏骁捏着那把钥匙,走进了新的陌生世界。仿佛是灰姑娘的故事被倒放,辛德瑞拉被拽出了城堡,脱下公主裙,捡起扫帚再度变得灰头土脸——这故事便不再是孩子们爱看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