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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灰扑扑的现实。
学院路上的旧房子是一处老公寓,曾经也许是什么厂房的职工安置宿舍区,至今还弥漫着长年不散的发霉味和油烟味。
这和苏骁曾经被关着的地方不同,狭窄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隔音极差,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四十平米的房间里,墙皮剥落,漏水的水管滴滴答答地响着。
曾经那个地方是极度的寂静,这地方便走向了截然相反的吵闹。
苏骁坐在破旧的床板上,窗外下起大雨,他便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灰色的水渍一点点地扩大,耳边的雨声也盖不住隔壁吵架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下雨没办法出去,隔壁反而更有了闲情逸致,吵得不疾不徐。
苏骁怔怔地抬起头,直到有一滴水落到了他的额头,他才回过神来,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狭窄的卫生间里拎出水桶摆在下面接水。
他真的自由了。尽管这自由十分粗糙,他时常也觉得并不那么想要。
可是自由又要让他付出许多代价。
苏骁将那点“遗产”变了现,按照商知翦留给他的一串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