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迟野发现齐瑀盯着自己愣神,不由低头扫视自己全身。
乔瑀猛地回神,随口打岔:“鼻子红了。”
迟野揉了揉鼻子,鼻音浓重,闷声道:“鼻炎。四月的京宁就是这样,下场雨,我能好受一点。”
*
这是家民谣酒馆,台上的歌手唱得太卖力,架子鼓敲个不停,硬生生营造出夜店的感觉,吵得迟野脑仁疼。
新店前期营销力度大,地理位置也好,位于酒吧一条街,今晚客流量不少。
迟野摇得胳膊都快酸了,他趁着刚调完一杯的间隙,把吧台里洗杯子的小伙叫了过来。
“哥们,咱俩换换。”
“手酸了吧,”小伙快速洗干净手,接替迟野的位置。
坐在吧台等酒的客人不高兴了:“哎!怎么换人了?我想让你给我调酒。”
客人指了指迟野,迟野一怔,小伙瞬间明白,大笑调侃:“人家要帅哥调酒,我还是继续洗杯子去吧。”
迟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光线昏暗,他揉捏胳膊酸胀的肌肉,再次拿起摇壶,依次倒入龙舌兰、君度、蓝橙,按住上盖,提起一口气刚准备摇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错愕地看过去,迟野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迟野眯缝了一下眼睛,下一秒,齐瑀急匆匆走来,拉住迟野,不由分说地往后门走。
“怎么了?”迟野从小就擅长察言观色,对待旁人的情绪更是敏感,登时察觉到来者可能与自己有关,他伸手按住乔瑀,像他这个年纪,全身上下都是巅峰状态,力气大得可怕,“乔姐,迟永国惹事了。”
本是问句,出口变得笃定。
乔瑀知道瞒不住了,和盘托出。
迟永国三天前醉醺醺地去打牌,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把牌桌上的一个人揍了。
那人有个大哥,家里是做不良资产处置的,在这片黑白通吃,那位大哥一听小弟受了欺负,就派人找迟永国算账,迟永国要钱没钱,要命还怕死,吓得赶紧躲起来了,对方见人跑了,便把迟永国的家砸了,得知他还有个儿子,便打算行“父债子偿”那套。
迟野家那个小区,有年头了,不值钱也没人管,还是李澄去找迟野,碰巧撞见了这帮凶神恶煞的人。
李澄怕耽误迟野考试,把事情告诉了乔瑀,乔瑀这才来找迟野,想着能躲一天是一天。
反正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也没什么安稳日子可言。
迟野眉眼仅在刹那间压低,阴沉可怖,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