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中间,只够电动车驶过,正当他以为是有人在里面吵架,与他无关,下一秒,衣物摩擦和肢体碰撞清晰传来。
隔着四条车道,他眯眼望去。
打起来了?
“操!哪儿来的浑小子!”
吼骂撕破黑夜,陆文聿沉重的眼皮一跳。
另一头。深巷内,迟野拦住他们的去路。
迟野的手机,除了日常的接打电话发微信,就只有一个作用——收集有关陆文聿的一切。关注他任职学校和学院的官网官微、保存有关他的图片和论文、扒出他吐槽日常的社交媒体,迟野知道陆文聿公布出来的一切信息,像一个偷窥狂,视奸陆文聿的生活,即使只能接触到他全部生活的一小小部分,他也甘之如饴。
幸好今天是周六,迟野不用在学校和律所之间抉择。
迟野擦掉嘴角的血迹,一把掰回脱臼的胳膊,发出“咔嚓”一声,冷冷开口:“闭嘴。”
他不想让陆文聿注意到这边,迟野想要他安全回家,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打扰到陆文聿……
出租车到了,陆文聿迟疑片刻,在司机的询问中,上了车。
迟野听着引擎声越来越远,心口石头落地,眼眸黑了几分,声音也敢放出来了:“谁都不能碰他。滚!”
夜,黑得陆文聿心慌,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不是因为熬夜工作,是一种强烈的预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警局,因为一道久远又熟悉的身影。
陆文聿无来由地心烦,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冒出初遇迟野的场景:男孩孤零零地坐在楼道,大年三十,寒冬腊月,迟野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衫,像被人赶出家门,鼻尖冻得通红……
“师傅,麻烦掉头。”
陆文聿找不到任何证明自己想法的证据,无法确认那人是不是迟野,无法确认那人是否也像迟野这孩子一样命运多舛,所以他决定亲眼去看。
善心泛滥,还是有什么其他毛病,陆文聿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了,他怕自己如果真的一走了之,日后想起来会后悔。
陆文聿赶回去的时候,那条深暗的小道已经安静下来,他下了车,站在马路上,路灯打在他头顶,影子拉得老长。
他向里看去,黑黢黢的,但有一团身影,因为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所以陆文聿看不清。
他试探地咳了两声。
里面那人明显一愣。
巷子的尽头是死路,要想出去,只有陆文聿站的那一条路可走。
那帮人蹲了陆文聿大半夜,人没堵到,被迟野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