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和赵丽最近怎么样,舅妈提了句“今天迟野也来了”,姥姥姥爷立刻说道:“快把电话给小狗。”
小狗,迟野小名,村里人说贱名好养活,加上迟野是狗年生的,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乳名。
迟野深吸一口气,扯起嘴角:“姥姥姥爷。”
“哎,你说说你这孩子,半个来月没给姥姥打个电话啥的。”姥姥在那话那头扯着嗓子说话,老人们总觉得打电话就是要大点声,要不然隔这么远,对面听不见,“你最近咋样?你和你爸,相处得还好吧?他脾气爆,你脾气也急,你俩互相体谅体谅啊,你在京宁好好生活,不要惦记我俩。”
“哎对对,”姥爷抢着手机说,“你是不是又给我俩打钱了?都说了我俩不缺钱,我平时也能捡点蘑菇,上镇上卖点蔬菜,你赚钱也不容易,别老给我俩转昂。”
“嗯,知道了。”迟野说,“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诶诶好。”
迟野把电话递了回去,他起身,想出去透口气,这时,兜里突然来了条短信,是李溪,迟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去“体检”,但李溪却不是因为这事找他的。
对方给他发了张照片,看着像偷拍的,仰角拍摄,穿着病号服的陆文聿躺在病床上,正阖眼休息,脸上尽是疲惫和倦怠,然而他身边一个人没有。
迟野想了很多理由,比如说在医院偶遇,比如说家里没看到他所以来医院找,许多,但当迟野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的陆文聿时,所有想法一扫而空。
陆文聿靠在病床上,电脑放在床上桌,眼镜被他摘下搁置手边,手指揉捏酸涩的太阳穴,企图用几秒钟去缓解几小时的劳累。
在学院上课,陆文聿专业严肃,高智感的气质让场场坐满;在律所上班,陆文聿一身西装,游刃有余,走路都带风。即使出席各类会议活动、七八件大事同一时间压下来,他照样从容不迫、不慌不忙,井然有序地解决掉所有问题,脸上不见疲惫,腰板依旧笔直。
此时此刻,不是这样了。
陆文聿身量颀长,双腿委屈巴巴地挤在床上,胳膊上绑着各种针头和胶带,输液管一路向上。
明明早晨还好好的,怎么到晚上就弄成这样了。
迟野心疼得心都快碎了。自己怎么委屈、怎么受伤都没事,但陆文聿不行,他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陆文聿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隔壁病床的家属,便没睁眼。
“哥。”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陆文聿惊讶地掀开眼皮、抬头,拾起眼镜戴上,反应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