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聿动容了。
他手里有很多东西是其他人巴结讨好不来的,陆文聿想给迟野。
路很难走,陆文聿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了,之后他想给迟野铺路,铺成坦途,让迟野放心、大胆地跑起来。
陆文聿忽然轻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迟野紧张问道,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声音都带着沙哑,“我去喊医生!”
“哎。”这一回,陆文聿拽住了迟野,“不慌。”
迟野停下动作,眼里是满溢出来的担心,陆文聿依旧宽泛地想:这孩子共情能力太强,容易受伤啊……
殊不知,这是他一人独有的,迟野不曾给过任何人。
“出一身汗,难受死了。”陆文聿撑坐起来。
迟野一把扶过他,还以为陆文聿要洗澡,拧眉道:“先别洗澡行吗?你麻药劲儿还没过,而且胳膊上还有留置针,打一次挺疼的。”
平时陆文聿身上是淡淡的薄荷味,干净清冽,如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迟野,”陆文聿心一动,摘下眼镜后,那双眼睛变得柔和许多,不再透着精明和算计,“用毛巾帮我擦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