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陆文聿。
决定完也没能平复他内心躁郁, 他还想抽烟, 于是打算去街角小卖部买一盒, 转身进去的刹那,他听见一声“吱吱”的叫唤。
迟野动作一顿。
“嘎——”
尖锐得很,但音量不大。
声音是从对面的大垃圾桶后传出来的,迟野盯了盯,没看到活物,但它的叫唤没停。
迟野思忖片刻,抬脚走过去,兴许是小家伙感受到有人靠近,叫得更加卖力。
垃圾桶脏得要命,迟野用脚踢开,得以看到后面可怜的光景。
一只还没手心大的猫,肚子上连着母体血淋淋的脐带,眼睛都没睁开,全身毛发稀疏,湿漉漉的,紧贴皮肤,奄奄一息地趴在垃圾里。
迟野眉头紧锁,沉默地看了两秒,转身进屋,半分钟后,拎着装啤酒的大纸箱,里面铺了个毛巾,他蹲在小猫跟前,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怕劲使大了,它就死了。
“我……我养不了你。”迟野嘴上这样说,手上动作却极轻,他一手捏住小猫后脖,一手不嫌脏地托起滴血的脐带,一同放进纸箱。
时间赶得很不巧,老板开始喊人去摆桌椅、清理吧台。
前面有人吼了一声:“迟野——!过来帮忙!”
迟野烦躁地一摇头,回喊道:“来了!”
他单手端着纸箱,另一只胳膊挡在上面,躲过其他员工的视线,三步并一步,一猫腰往堆放杂物的阁楼跑。
“你争点气,”迟野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盖在上面,阻隔灰尘,神色晦暗,嘴巴嗫嚅半天,“……别死。”
迟野站起身,刚出生的奶猫同时虚弱地叫了一声,仿佛在答应他,迟野抿紧唇,掩上阁楼的小门。
“干嘛去了?叫你半天。”酒吧经理瞥他一眼。
迟野侧身经过他,去洗手台洗手,说:“抽烟。”
“一会儿别抽了啊,摆完桌子,去把后厨的水管修了。”
“好。”迟野沉声回道。
也抽不了了,他刚没来得及去买烟。
迟野擦干手,掏出口罩戴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把桌椅摆放好,拿着抹布擦净桌面胶黏的酒渍。
乔瑀给他介绍工作,说好听点叫帮忙,其实就是打杂工,乔瑀也是打工的,只不过干的时间长了,和这条街的各个老板混熟,哪家缺人就找她,而她介绍来的人都靠谱,久而久之,乔瑀干起了中介,两头收点费用,但她不收迟野的钱,所以迟野得把活干好。
散座区打扫完,他直了直酸胀的腰,掏出手机看一眼,点的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