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瞄一眼经理和老板,没人注意他,迟野动作灵活地跑到门厅,接过从宠物店买的东西,三两下拆掉包装,把带奶嘴的针管和羊奶塞进裤兜。
迟野神色冷淡,穿过又长又黑的过道,拐进阁楼楼梯。
他蹲下去,探手去摸了下猫,冰凉,攥着羊奶的手不由紧了紧。
“……喵……”
小猫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迟野蹙成一团的眉毛渐渐松动。
他手是冰的,一时间也不可能搓热,干脆把上衣撩起来,把猫夹在自己肚子和腿前,用滚烫赤裸的胸腹去捂热它,迟野捏着猫的脑袋,将装满羊奶的细奶嘴塞进它嘴里,下一秒,小猫本能但生涩地吮吸。
它喝的慢,迟野也没时间多喂,顶多让小猫恢复了些体温,他松了齿,放下半袖的下一摆,拎起落灰的工具箱,回到后厨修水管。
好在酒吧经理没发现异常。
十一点半一过,酒吧正式开始上人,门口的铃铛不停地晃响,舞台上是跳热舞的,男女轮换,今晚dj风格火爆,音浪一波连着一波,场子就没冷下来过。
卡座和散座几乎坐满,订单积压,这家店又没有专门洗杯子的,迟野只能一边调酒,一边抽空洗杯子,忙得他根本没时间抬头,手上不知不觉出现许多小伤口。
场内音乐变换,灯光五颜六色地变幻、闪烁,迟野身前忽然一暗,紧接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少年音:“迟哥?真的是你!”
迟野在忧心猫,听见声音掀起眼皮,瞧见陈遇,意外地抬了抬眉:“嗯……真的好巧。”
陈遇在高脚凳上坐下,两条白花花地胳膊往桌上一撑,主动解释:“乔姐介绍我来跳舞的!一个月赚不少!刚我在台上就发现你了!瞄你好几眼你没看我!我趁着中场休息就挤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陈遇不得不用吼的方式说话,但听不出疲惫的,反倒格外兴奋。
迟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冲他招手,陈遇把脑袋往前一凑。
“喝什么?我请你。”
“不不不,不用了,你这都摇一晚上了……”
迟野漫不经心地轻微耸肩,说道:“不差你这一杯。”
“……”陈遇不好意思说,迟野没等他回复,自顾自地给他调了杯度数极低的小甜酒。
他甩了甩胳膊,手腕轻旋,将雪克壶掂起,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肱二头肌发力,上下摇荡时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末了,手腕一翻,稳稳扣住滤冰器,淡粉色的酒液便缓缓注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