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是……吴盛?”小弟纳闷道,“谁啊这是?”
“给我扔过来。”
江杰接了电话,喝酒喝得舌头发麻:“喂?啥事?”
“……”对面的吴盛听出他的环境,他不想和酒鬼多交流,但事情急,只好开口,“记得迟永国吗?”
“这丫是谁?”
吴盛咬咬牙:“……迟野的亲爸,喝多了在牌局揍你小弟的人。想起来了吗?”
“不认识不知道,哥你有话直接说,”江杰晕乎乎的,已经快分辨不出电话里的声音和酒吧里的声音了,“我没脑子,你别跟我讲你们文化人的弯弯绕绕。”
“你现在,醒醒酒,认真听我讲。”吴盛真是压着火才没骂他,“这事办成,能帮你爸一把。”
“……”江杰动作顿了顿,一巴掌赶走紧挨在身边的人,捂住听筒,起身跌跌撞撞往厕所走。
“江哥,我陪……”
“滚回去!怎么哪而都有你!”江杰不耐烦地吼了句,转而冲电话和和气气讲道,“哥,你说,我听着呢。”
他站在吸烟室门口,跃跃欲试,以为自己能干些有技术含量的事。
吴盛提了口气,告诉他,下午他去找陆文聿谈案件代理问题,碰见了迟野,在后面的诉讼风险评估以及诉讼成本的沟通中,陆文聿表示这个案件很棘手,是江总和公司高管有错在先,夸大自身资产管理能力,被告抗辩起来会很困难,但吴盛也是学法的,他知道陆文聿审查完全部证据,一定能切断部分因果关系进行抗辩,吴盛信他有这个能力,江总也信。
陆文聿有大把大把赚钱的好案子,加上之前江杰干的混蛋事,陆文聿不落井下石,帮原告代理就已经很仁慈了。但实在是火烧屁股了,江总不得不再让吴盛去试着问问。
于是,今天真让吴盛问到了突破口。
“啊?你是说,他一个律所高级合伙人,对一个街头小混混感兴趣?想知道他家的事?”江杰酒都醒得差不多了,已经完全记起了迟野这个人,但他从来都是动嘴指挥的,压根没见过迟野本人。
吴盛说:“是,多的你别管了,找你小弟问问,问明白了告诉我,我再去和陆律谈。”
“……行,吧。”江杰挠挠头,搞不清他们精英人士的脑回路,挂了江杰的电话,他翻了好久的通讯录,才找到那个小弟,就因为他,自己被老爸关紧闭,他当时都快让人把这个小弟欺负死了,眼下再去找他,江杰倒不觉得脸红,反而理直气壮。
他粗着嗓子:“喂?你现在来九街这儿边的x酒吧,麻溜的,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