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迟野打开车门,把人送到后座坐下,彭辉才回过神。
“劳驾,坐前面。”陆文聿关上车门前来了句。
彭辉搓了搓手,尽管对宾利兴趣浓厚,但他更在意迟野的情况,他扭过上半身,担忧地问道:“迟野?你怎么了这是?还好吗?舅舅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迟野紧绷的脊背已经渐渐放松下来,筛糠般的颤抖平息为细微的余震,迟野直了直身子,倦怠地摇了摇头:“没事舅,小毛病。”
说完,他偏头对陆文聿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薄唇轻启,几乎是用口型说出来的:“我没事。”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陆文聿摘了眼镜,张开拇指和中指揉压太阳穴,长长送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陆文聿只缓了半分钟,重新戴回眼镜,发现迟野紧挨车门,额头抵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愣神,那无助空荡的眼神,看得陆文聿心直颤。
陆文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正了正色,转而面向彭辉,问:“能问下你刚才和迟野说了什么吗?”
彭辉犹疑道:“你是迟野监护人?哪门子监护人?”
“意定监护人。”陆文聿面不改色,“签过字,做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