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干嘛去?!”
“奶奶你别打小哥了!都红了!”小鱼双手拉住老太太,使劲儿往后拖拽,“你又不能怪小哥,你打他干嘛啊!”
屋子里都快闹成一锅粥了,焦急的喊叫和争吵不断,充斥在整个耳畔。
于珍和彭辉犹豫了一下,都没拦小鱼,于珍腾出空来,又偷偷看了眼彭芳,正好瞧见她正慢慢靠近扔在地上的牛皮袋,一抬眼,和彭芳对视了。
彭芳尴尬一笑,撤回步子,继续搂着小儿子站在角落,试图当个与世无争的透明人。
她对迟野没感情,所以他是好是坏,自己毫无感觉。她现在顶多担心一下小儿子的鼻梁——被迟永国揍出了鼻血。
姥姥一听小鱼的话,思路跑偏,她一抹脸,眼泪鼻涕弄满手,她突然恶狠狠地盯向陆文聿。
陆文聿眉梢一跳,上一秒注意力还都在迟野身上,下一秒登时看向老太太,半举双手,状作抱歉,言辞恳切,他对自己爸妈的态度都没这么好过:“您先消消气……”
“消什么气消气!就是你把我家小狗带坏的!”老太太立刻把怒火转移到陆文聿身上,厉声呵斥,“你们城里人愿意怎么玩怎么玩,为什么要教坏我们小狗?!”
陆文聿轻轻叹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不是玩,我……”
“你还想狡辩什么!你那点恶心人的话骗骗迟野得了,还想蒙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婆?你父母造孽就算了,还把孽造我家来了?!你、你、你还是不是啊!”
陆文聿被骂,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平静听着,但是,从始至终沉默的迟野眉毛一皱,抬起了头。
就在半个小时前,是他拼尽全力,拦住了酒后发疯要伤人的迟永国,替他们挡下了伤害。
可最后,只因迟永国的一句话,眨眼间所有矛头都要指向迟野,更令人心寒的是,甚至除了陆文聿,没人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他只是遵从内心,暗恋一个人,好不容易顺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凭什么就要被他们这样苛责?
明明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为什么没有人问,倒是个个打着为你好的幌子随意骂他心上人。
怎么打骂迟野,他都可以忍气吞声,但不能让陆文聿挨骂。
这一刻,迟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家,彻底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鸿沟里装满了家人的漠视和不理解,装满了迟野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委屈和伤害。
“不关他的事。”迟野说。
老太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