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文聿扬了扬下巴。
迟野吃着面,陆文聿喝着咖啡,今天天气不错,晌午的日光从窗外斜斜射入,照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把脸上的细节清晰映照,迟野恍然间瞥见陆文聿眼角的细纹,很细微,要不是现在陆文聿在处理邮件时无意识皱了皱眉,迟野估计都发现不了。
说到底,陆文聿也是人啊,是人就会累,只不过陆文聿心甘情愿为迟野兜底,把各种杂七杂八的乱事全揽在自己身上,又不愿让迟野多想和担心,嘴硬说“不累”。
到头来,迟野被照顾得服服帖帖,陆文聿受累到拿咖啡续精气神。
饭后,迟野躺在床上,拉住陆文聿的袖子,央求道:“你休息一下吧,睡一会儿怎么样?”
“不了……”
“陪我睡一会儿。”
“……好。”
外头秋光正盛,房间内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陆文聿漱过口,换上睡衣,摘下眼镜躺到迟野身边。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哄拍,迟野本来还头疼,睡不实,伴随陆文聿适中的力道和速度,迟野呼吸放缓,渐渐沉睡。
在意识尚存之前,迟野还想着要确认陆文聿也睡着。
结果,一觉醒来,迟野往身旁一摸,空的,凉的。
迟野乍然坐起,针头已经被陆文聿拔了,手背针眼处板板正正地贴了一个创可贴,余光一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输液警报器,还有一杯温水。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迟野鼻子发酸,未有下一步感受时,陆文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出神的迟野,惊了惊:“敲键盘有声音,我就去书房了……醒多长时间了?”
他尚且记得迟野向他提过的要求——走之前叫醒他。
“刚醒。”再抬头,迟野已恢复正常,“你工作做完了?”
陆文聿拉开窗帘,开了窗户通风。说:“还剩一些,我估摸着你快醒了,赶紧回来瞧一眼,好让你一睁眼就瞧见人。”
陆文聿弯腰探了探迟野脑门:“烧应该是退干净了,但你嗓子还哑着,来,多喝点温水。”
迟野这一天,被陆文聿灌了好几杯水,喝得肚皮都快圆了。
二人心照不宣,前后脚进了书房。
陆文聿坐在电脑桌前,噼里啪啦打字,偶尔翻翻书,迟野则反坐在陆文聿大腿上,端着一碗熟透的猕猴桃,下巴垫在陆文聿肩上。
迟野咀嚼的动作,透过肩膀皮肤,陆文聿感受得清清楚楚。
“娇生惯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