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
这个回笼觉睡了很长时间,要不是陆文聿在他身边打电话,迟野都不一定能醒。
冬季白天时长短,再睁眼天已经黑透。
迟野慢吞吞翻了个身子,缓缓睁开眼,靠坐在床头软包的陆文聿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处理工作。
迟野刚蜷了蜷手指,陆文聿视线尚未转过来,手掌就已经覆了上来。
接着,他扭头,用嘴型问迟野:睡醒了?
迟野嗓子干涩,懒得出声,只点了下头。
陆文聿勾了勾嘴角,按下免提键,陆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后天除夕夜,你得领小迟回家过年啊,你回不回我是无所谓了,小迟得回来,我和你妈都和家里亲戚约好饭局了,让小孩儿见见亲戚,以后就是咱家人了,走到哪儿都有长辈帮衬。”
陆文聿喂迟野喝了口水,迟野看看陆文聿,对方笑了下,对陆父说:“知道了,会领回家的。”
“不白回来,”陆父说,“我告诉他们了,小迟是这辈儿里年纪最小的,况且,这次见面不止是为了过年团聚,所以红包必须给足。”
陆文聿收了电脑,手欠欠的,挑了下懵住的迟野的下巴,打趣道:“那您老岂不是得给更多?”
陆父“哼”了声,老小孩般:“说出来吓死你!”
“哎呦呦,说出来吓吓我吧。”
“想的美,这是我给小迟的,你用不着知道。”陆父说,“行了行了,改天再聊,我和你妈妈打牌去了。”
没有人说,可可陆家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陆文聿和家里的关系能够缓和,全靠迟野在中间调解。
自从迟野揽下所有烂摊子,帮陆文聿恢复声誉,陆父林母就喜欢上了这孩子,但还没开始疼爱,迟野就走了。
回来后,陆父林母请迟野吃过很多次饭,又和他聊了许多,陆文聿能看出来,两位老人叱咤半生,对年纪不小的亲儿子主动求和讨好,有点拉不下面子,别别扭扭的。
但对迟野就不一样了,他岁数小,乖乖的,还长得耐看,宠起来比对自己亲儿子要来得自在。
陆文聿本没打算妥协,可迟野某天无意跟他说了一句话,一下子触动到了陆文聿。
——“感觉,我有爸爸妈妈了诶。”
自此,陆文聿彻底服了软,陆父林母心情大悦,陆文嘉也结束夹在两方中间难办的日子,一家子终于和睦起来。
电话挂断后,迟野懒懒地伸了个腰,胳膊一抬就往人身边凑,尾音托得又长又软,黏糊糊道:“抱抱……”
“来,抱。”陆文聿伸手托着迟野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