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立马噤声,乖乖张嘴。
鲜红的舌尖先伸出来,勾住体温计,再含进嘴里。
顾临川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许多危险的想法,最终叹息一声,坐在床头守着。
五分钟后,将温度计取出来一看,已经三十九度了。
裴然一惊,难怪早上穿再多也不觉得暖和,头也晕晕的。
顾临川把温度计收好,打算下楼还给老板。
裴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到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他哑着嗓子问:“你要走了吗?”
“只是去还温度计。”
裴然固执地刨根问底:“那还完呢?”
顾临川担心他伤口,伸手想拉开,但此刻裴然手劲惊人,顾临川不敢使劲。
“你想让我陪你吗?”顾临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身上不知何时染上的腊梅花香,混合着清冽的橘香,让人感到心安。
裴然被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困意让眼皮不停打颤,“我是病人,还是伤患,你不能让我一个人。”
“还完就上来。”顾临川妥协。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裴然才松开手,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顾临川很快便上来了,撕了退烧贴给他贴上,又坐在床边,无声地守着。
裴然发着烧,在床上睡的不安稳,时不时皱着眉哼哼唧唧,低声说着梦话。
期间,裴然踹了几次被子,顾临川无奈,重新给他掖好被角,轻轻拍着他的背,唱起哄小孩的歌谣,裴然又渐渐安稳下来。
平时健康的人一旦生起病来,便是病来如山倒,裴然这一病整个人都焉了。
一觉睡到下午,裴然才迷迷糊糊地睁眼,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被人紧紧握住。
裴然一动,身旁的顾临川也醒了,见裴然盯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发呆,便轻轻松开。
“你睡着了不老实,非要牵着。”顾临川面色平静。
裴然脑袋发懵,反应迟钝,点了点头,没说话。
顾临川起身抚上他的额头,还有点烫,便又拿出温度计。
裴然乖乖张嘴含住,等拿出来时还有点低烧,顾临川皱着眉,给他把降温贴揭下。
“你一直守着我吗?”裴然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声音沙哑。
“我看起来很闲吗?”顾临川给他点了餐,又坐回床边。
“不闲,很忙。”裴然摇了摇头,生了病莫名固执,继续问,“所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顾临川低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算是。”
裴然眼睛亮了起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