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粥,“你要养谁?”
戚贺昀看了眼顾临川,又缓缓将目光放在裴然身上,顿悟,哪里轮得到他养裴然。
戚贺昀意味深长地笑笑,并不回答。
顾临川没理会他,径直走到病床前。
“先把饭吃了。”
顾临川把饭盒打开,白粥寡淡的味道立刻散开。
“你就给裴裴吃这个?”戚贺昀震惊,他一向口味挑剔,简直不敢想这个如何下咽。
当下又觉得,裴裴还是得靠他养,否则顾临川会虐待。
顾临川把勺子递给他,见裴然拿起来小口小口吃着,才说:“清淡点,对胃好。”
枚烨也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挑食?”
“我才不是挑食。”戚贺昀不满,伸脚踢了过去,被他熟练躲开。
裴然笑盈盈地看着,差点被烫到,瑟缩了一瞬。
顾临川立刻发现,问他:“烫到了?”
裴然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说:“没事。”
裴然一抬头,三人都挤在病床前,戚贺昀坐在椅子上,枚烨则是环臂靠在柜子边,顾临川站在另一侧病床前,默然盯着裴然吃饭。
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瞬间,顿感压力山大,吃饭都不自在起来。
尤其顾临川与枚烨二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几乎快把病房顶破,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站在面前犹如两座冷峻的大山。
戚贺昀也发现这一点,啧了一声,推着两人往外赶,“你们俩站着审犯人呢?出去出去,我和裴裴单独聊会儿。”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顺势出了病房。
两人没走太远,插着兜靠在墙边,皆是无言。
过了一会儿,枚烨侧头,问:“情况怎么样?”
“不好。”顾临川想起刚刚看的病例单,眉头紧锁,“体质太差,精神状态也不好。”
焦虑症伴随着的不仅是头疼,还体现在日常生活中,持续性的发呆,胃口不好,入睡困难等。
裴然身体和七年前相比,差了太多,就像一座随时会倾倒的大厦。
闻言,枚烨也皱眉,片刻后,想起什么,问他:“听说你昨晚开会,半路就跑了,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安了监听器。”
顾临川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总要好好看着,不要让他再跑了。
同时又感到烦躁,若是他没有及时听到,后果他不敢想。
“什么时候?”枚烨并不意外,只是好奇。
顾临川说:“回国后,一直。”
枚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