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似乎完全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这边都是这样,” 他见李絮紧张,“开进乌云底下了,过了就好。”
就像他说的那样,没过几分钟前方的天色就重新明亮了起来,太阳的轮廓隐约浮现,噼啪声响骤然减轻,他们走出了这片低迷又汹涌的潮湿。
世界恢复了轮廓,窗外是密不透风的高耸树林,前方的路紧贴着丘陵地势平缓起伏,行车稀疏,整条路空荡荡的。
李絮清清嗓子,他的眼皮很重,头疼欲裂,但他既然只硬塞给家人五十美金的路费、又坐在副驾驶里,那就有陪聊的义务,哑着嗓子主动问:“哥你听起来好有经验,经常跑啊?干这行多久了?”
“十多年。”
“这是你自己买的车吗?还是租的?”
“买的。”
“你一路都是这样硬开吗?不听点什么?”
“……不听。”
“你不无聊吗。”
“习惯了,嫌吵。” 男人揉了揉鼻子,“你可以喝中间的水。”
李絮这才发现之前放在杯架里的那个银色大水杯不见了,换上了一瓶矿泉水。
“那你呢?” 他问男人。